陸定遠起身去開門,夏黎和小海獺全都坐著沒動,只不過夏黎腦袋微微往後偏了偏,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臉上甚至都沒帶上往日里對待八卦的好奇,單純就只是瞅瞅。
陸定遠走到院門口開門,見到一名身著軍裝的小戰士手裡提著籃子,心裡立刻閃過一抹了然。
小戰士見到陸定遠出來,當即呲出一口大白牙,炯炯有神地眼睛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個十分符合這個年代背景的爽朗又熱情的笑容。
他雙手抬起手裡藤條編的籃子遞向陸定遠,聲音十分熱情且帶有元氣地對陸定遠道:“陸處長,這是我們老家的特產,紅糖餈粑,又軟又糯可甜哩!您跟夏工還有孩子一起嚐嚐,喜歡跟我說一聲,我讓我媽再給你們做!”
陸定遠心中無奈,一臉嚴肅地看著一臉熱情來給他送禮的小戰士,語氣一如既往的刻板:“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家裡攢點東西不容易,大家都是同僚,也是可以交付後背的兄弟。
有什麼事咱直接說就行,不用送這些東西,拿回去給家裡人留著吃吧。
或者有什麼事你直接跟我說,你們處的人不用繞這個彎子。”
不是他太過於不近人情,同一個家屬院的人來給他送東西,他居然一點面子不給,斬釘截鐵地拒絕。
實在是因為這一下午,來給他們家送土特產的人實在太多了,眼前這人是第五十六個。
他們家廚房裡都快堆不下了,拒絕也拒絕不了,人家放下東西就走,他也不能把東西就那麼都放在門口,只能先拿進去。
如果是他手底下的人給他來送禮,這事還能說得過去,畢竟他是他們的上官,手下人想和上級打好關係,以後工作也好做。
可問題是,他一個作戰部四處的處長,來給他送禮的一大半人都是八處的人,這事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了。
來給陸定遠送餈粑的小戰士頓時有些尷尬。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真誠地看著陸定遠,實話實說道:“是我們局長這邊下的命令,說讓咱們好好跟新來的家屬們處好關係,尤其是夏工這樣優秀的同志。誰家裡要是有什麼土特產,是吃的玩的東西都可以送過來。”
小戰士這麼說著,眼瞅著陸定遠還要拒絕,他不敢有任何遲疑,當即把手裡的籃子往地上一放,轉身撒腿就跑,口中大喊著:“陸處長,東西你就拿著給夏同志和孩子吃吧,好吃跟我說,我再送!”
轉眼間,小戰士就已經跑沒影了。
陸定遠:……明明是他的所在單位,可八處這些人現在這種狀態,再一次讓他感覺到自己好像是那個附送的“家屬”,夏黎才是來任職的兵。
這些可以稱之為是他戰友的傢伙們,為什麼比起他,更想跟夏黎打好關係?
一瞬間,陸定遠腦子裡面閃過無數的猜測。
陸定遠把放在門口的籃子拿回屋,夏黎還坐在凳子上翹著椅子,讓椅子只有兩條腿著地,抱著小海獺在半空中逛呀逛呀逛,抻著脖子往院外看。
那裡還有個拿著筐,鬼鬼祟祟想上前又不太敢上前的小戰士,一看也是來送禮的。
不過大概是因為陸定遠這態度讓人有點打怵,那人沒剛才那小戰士那麼頭鐵,不敢過來送禮。
她隨口詢問陸定遠:“又是來送禮的?”
陸定遠把筐放到桌子上,輕聲:“嗯。”
夏黎收回視線,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竹筐,不用開啟,她都能聞到炸糯米和紅糖的味道,她視線落到陸定遠臉上,疑惑地問道:“你確定你只是當了個處長,不是當了部長?送禮的人咋這麼多呢?
還是八處的處長犯了什麼事,給你送禮,想拉攏你,或者讓你幫他卡誰的程式吧?”
夏黎可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和無緣無故的恨,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其中肯定有事。
陸定遠一言難盡地看向自家媳婦:……“卡程式這茬過不去了,是嗎?”
。的意故是對絕婦媳他道知都遠定陸,想子腦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