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縱使被揮開,但看到那堵牆上掛的那麼多黑白照片以及牌匾依舊覺得有些心驚膽戰,也顧不上一屁股坐地上的疼,連忙小跑回張強旁邊,顫著聲音繼續道:“可是,他們都穿著軍裝。
肩膀上還有星。”
“呵!”
張強不屑地笑了一聲。
“前些年打仗死了那麼多人,上面能管得過來這個?
再說了,穿軍裝怎麼了?穿軍裝的還有可能是偽軍呢,說不定是老蔣的人呢!
龍哥就是這徐縣的天!這種事咱們又不是沒幹過,給我滾到一邊去,別礙事!”
說著,他再次一把將小弟推開,視線惡狠狠地看向老爺子,宛如毒蛇淬了毒一般,厲聲喝道:“姓謝的老不死的,聽見沒有?趕緊去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
否則別怪我對你們動粗!”
老爺子面對對方來找茬,絲毫未慌,凌厲的視線落在張強的臉上,面帶決絕,語氣像當年在戰場上下達命令一樣斬釘截鐵:“我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都死在了戰場上,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死在了唐市那場地震當中,他們離家臨行時,眼神全都一樣。
我的兒子不是孬種,我亦不是孬種!絕不會對違法亂紀之事低頭,也絕對不會讓你們侵佔烈士遺孤的財產!
有種你們今天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沒種的就都給我趁早滾蛋!”
張強沒想到這老頭子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跟他們嗆聲,臉上的表情頓時極度扭曲。他身後的一眾小弟臉色也十分難看。
張強身上的氣場頓時變得陰鷙,眼神陰惻惻的盯著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老爺子,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老不死的,我看你真的是要錢不要命!”
說著,他手向前一壓,大聲道:“給老子打!往死裡打!!
給老子打死他!!!!”
張強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小弟當即一臉兇狠地朝著老爺子的方向衝了過去,掄起手裡的甩棍、鋼管就要往謝老爺子身上砸。
那力道之大,真就是衝著把人打死打殘去的。一個成年人捱上他們這一棍,都未必能得得到好,更遑論一個七老八十,骨質說不定都已經疏鬆的老爺子。
謝老爺子卻一動未動,一手扶在椅子扶手上,另外一隻手放在自己衣襬下,視線不卑不亢,緊緊地盯著衝向自己的幾人,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卻一直在分析著對方攻擊的路數。
他今年已經79,以他現在這身子骨想要躲過這些人的攻擊根本不可能,那就要看清對方的攻擊路線,再做出相應的戰術行動。
眼瞅著最前方那人揚起手中的鋼管,馬上要朝著他的方向砸下來,鋼管在半空中正處於延遲時機,老爺子掩在衣襬下的手猛地掀出。
在場一眾小混混看到老爺子手裡拿著什麼的時候,臉色瞬變,好幾個人臉上都白的毫無血色,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要退。
然而老爺子雖然歲數大了,但從童子功到現在的作戰經驗,讓他身手能力並沒有徹底褪去。
他手中漆黑色手槍對準最前方小混混的眉心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衝在最前方想要立功的小混混,眉間頓時“生”出一個黑洞,一小股血紅色的鮮血流出,整個人以舉著鋼管的姿勢向後倒去,最終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直到死,他都死死地瞪著一雙眼睛,望向他以為“毫無還手之力”的老爺子手裡拿著的那一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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