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家。
夏黎一家三口剛進屋,陸定遠的臉色就板了起來,他抬手揉了揉自家兒子的小腦袋瓜,沉聲道:“先回你房間去,爸爸給你買了幾本書,在你桌子上。”
小海獺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自家爸爸,又看了一眼自家媽媽。根據他降世這4年多,將近5年,那麼那麼那麼長的生活經驗,他立刻就意識到他爸這是有話要跟他媽說。
不過每一次爸爸和媽媽談話,最終贏得勝利的一定是媽媽,他也不用擔心長不大的媽媽吃虧,只對夏黎和陸定遠點點頭,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夏黎看陸定遠板著一張死人臉的模樣,頓時就笑了。
她雙手在胸前環抱,跨立在地,微一轉身看向陸定遠,似笑非笑地道:“怎麼,把你兒子攆走了?這是要跟我秋後算賬啊?”
陸定遠沒說話。
他大步走到夏黎身前,在夏黎以為這人要預備:氣沉丹田,齊:開始跟她吵架,頓時把渾身的刺全都豎起來,看向陸定遠的眼睛也帶上了幾分凶氣時,就見眼前的男人朝她的方向微微傾身,雙臂環住她的身軀,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夏黎:……????
兩人身高差有些大,20多釐米的距離,陸定遠以站立姿勢抱著夏黎的時候要微微弓下身子。
可他依舊以一個稍顯彆扭的姿勢將下巴埋在夏黎的肩膀上,垂下眼瞼,聲音有些沙啞地道:“我好怕你會出事。”
夏黎:……
陸定遠沒開口就罵人,而是聲音有些悶悶的沙啞,說話的語氣也格外的擔憂與溫柔,並不是那種部隊裡喊口號的高聲呵斥模樣,頓時把夏黎整得有點不會了。
原本身上已經支稜好的刺,一時之間扎陸定遠也不是,不扎陸定遠也不是,就在那支稜著顯得挺沒用的,胸腔裡鼓起來的那股氣散也散不掉,炸也炸不開,不上不下。
陸定遠感受到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媳婦渾身都有些僵硬,心裡有些好笑。他媳婦是真的吃軟不吃硬。
他敢發誓,但凡他要是上來就跟他媳婦講道理,他媳婦能跟他講一大堆道理,吵得他根本說不下去,把他噎到無話可說,還能把他氣個半死。
可現在他稍微說一點軟話,他媳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陸定遠嘆了一口氣,繼續在夏黎耳邊融融細語:“明明算上路程你也只走了不到5天,可我就感覺你在那邊最少待了半個月。
一件接一件的事兒,驚心動魄,且出人意料,讓我根本沒辦法放下心來。
為什麼好好的出去,本來沒主動去幹什麼事,還能惹上這麼一身的麻煩?”
夏黎:……
夏黎被陸定遠抱著,也抬手回抱住陸定遠的腰,雙手拽著他腰間的衣服,心裡彆彆扭扭地聽著陸定遠說軟話,感受著對方聲音裡的不捨與擔憂,感覺身上更彆扭了。
聽到陸定遠最後一句話,她沒忍住回了一句:“我怎麼感覺你在陰陽怪氣?”
瞬間無語的陸定遠:……他哪陰陽怪氣了?!!!
剛才那種夫妻倆久別重逢的溫馨氣氛,因為夏黎的一句話瞬間被折了大半,陸定遠心裡準備的一大堆夫妻之間的貼心話,都堵在胸口裡,說不出來了。
陸定遠微微退開半分,深吸一口氣,有些好笑地垂眸看向自家媳婦,神色是無奈的,眼神里卻帶著笑意。
“為什麼你每次都這麼能破壞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