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187雲頂之人
夜晚，荒坂塔。
“華子小姐，這是本次行動的詳細簡報，請您審閱。”
小田三太夫微微躬身，雙手將那份印有1訪問”字樣的文件遞向辦公桌後的荒坂華子。
文件外殼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冽的藍光，邊緣的防拆封條完好無損，顯然未經任何篡改。
華子纖細的手指掠過文件表面，看起來象是半個世紀以前所經常使用的機械鎖，其看起來古舊，但是本質上是屬於前沿科技的鎖上，隨著荒坂華子的手指拂過，生物識別系統立刻發出輕微的認證蜂鳴。
伴隨著蜂鳴聲，文件展開，出現了全息投影，接著一幕幕畫面在全息投影上開始了播放。
那些由駭客所實錄的戰鬥影象在她虹膜上跳躍一一爆炸揚起的混凝土碎屑、
穿梭於槍火間的作戰人員的黑色戰術服、以及最後定格在寶石青大廈上明智和漢森的交涉。
荒坂華子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份被精簡到近乎苛刻的報告。
她的指尖偶爾在懸浮光幕上輕點，將某段戰鬥記錄的全息影象放大一一明智小隊在狗鎮狹窄的巷道里遭遇敵人的瞬間，子彈軌跡如同暴雨般在資料流中閃煉，卻文在下一秒被精準的反擊路線所覆蓋。
她輕輕點頭，不是出於讚許，而更象是在確認某種預期。
“看來明智君的書面報告：：”她忽然輕笑一聲，手指優雅地一劃，全息投影應聲關閉，光幕摺疊成一道銀線，消散在空氣中，“比我想象的還謙虛得多。”
小田的喉結不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他注意到華子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著文件的某個角落一一那裡記錄著隊員陣亡人數：鮮紅的“三”在蒼白的背景上格外刺目，象三顆未凝結的血珠。
即使作為荒坂華子的貼身護衛，小由三太夫也時常難以揣測她的真實想法。
或者說，對於一位真正受過荒坂三郎教導的家族成員而言，允許身邊人窺探自己的內心，本身就是不可饒恕的失誤。
上位者不需要對下屬付出所謂的‘真心’或平等。
他們只需要象神明一樣俯視眾生，像神明一樣讓所有人無條件相信一一他們的判斷永遠正確，他們的意志不容質疑。
顯然，荒坂華子在這方面的修行並未因三郎的死亡而鬆懈，她的輕笑如同薄霧籠罩的山巒，看似飄渺，卻沉重地壓在對話的間隙裡。
“確實如您所言。”小田維持著四十五度角的躬敬姿態，聲音平穩得象是校準過的機械。
他無法確定華子的那句‘謹慎’究竟是褒獎還是隱晦的責備，因此他選擇了最安全的回應一一不猜測，不逾越，僅僅應答。
華子忽然將文件平推回桌沿，檀香木的紋理與文件邊緣精確對齊，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小田的彙報夏然而止。
在沉默的幾秒裡，文件的末端被輕輕按在荒坂華子的金色義手指下，彷彿她即將說出的下一句話，正懸在決定的最後。
“本部這次：”她最終開口，聲音輕得象是羽毛落地，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倒是往棋盤上放了顆好用的卒子呢。”
聽到荒坂華子的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小田忽然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就象是聽到了某種宣判的結果是自己所能安心的結果一樣，整個人的神經都舒緩了一些。
而隨著舒緩，他感覺到自己某些被自己不斷壓制的想法又升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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