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呢亨利。」
強尼笑著回頭看了看亨利:「你現在,可是很有男子氣概啊。」
亨利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還在抖,但抖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害怕,是焦慮,是控制不住的因為藥物後遺症的反應,而現在。,。
現在是一種興奮過後的餘韻。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剛才叫得比誰都很。」丹妮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嫌棄,但誰都聽得出來那嫌棄裡藏著什麼,「我看他是想也作為主唱來嚎上幾句。」
「我哪裡吼了。。」亨利下意識反駁,「那是我的貝斯手該做的事。。和音你懂嗎,和音。」
「我倒是感覺你就是在發瘋。」丹妮回頭看了他一眼,但嘴角分明在往上翹,「我看你是被強尼傳染了。」
「傳染得好。」
強尼說,套著金屬的左臂用力拍了拍亨利的肩膀,震得他整個人一晃:「記住這種感覺,你他媽的是個大名鼎鼎的牛逼貝斯手,你剛才在全世界最高的舞臺上,可是表演了完美的演出!」
亨利看著他,喉嚨發緊,眼眶發酸。
他想說點什麼,想說謝謝,想說這是他一輩子最爽的時刻,想說這些年他有多恨自己那副鬼樣子。
但他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所有的情緒都壓進那個動作裡。
通道盡頭,南希推開了一扇鐵門。
外面的光線更暗,是那種只有應急燈照明的昏暗,空氣裡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混合氣味,典型的維修通道。
而在那片昏暗中,有一個人正靠在牆上等著他們。
「外面的人我都料理得差不多了。」傑克從那片昏暗中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容,「路給你們清好了。」
他看向武侍樂隊的眾人,眼睛發亮。
「可惜我沒有在現場聽著,太牛逼了。」他說,「我在外面隔著三層牆,都聽得一清二楚,那聲浪,操,就像是整個水晶宮都在抖。」
丹妮從後面探出頭,爆炸頭在昏暗裡格外顯眼。
「那你聽到強尼說「他們要抓我們?的時候,臺下的反應了嗎?」
「聽到了。」傑克笑著點頭,「那幫安保估計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強尼咧嘴一笑,沒說話。
五人魚貫而出,和傑克一起走進那條維修通道。
亨利走在最後。
他在那扇鐵門前停了一下,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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