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當週觀聽說,陳凡在短短時間內便籌措白銀三百七十二萬兩時,震驚的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怎麼可能?你是聽誰說的?”周觀對自己帶來的下人問道。
“老爺,現在整個市面上都傳遍了,說陳同知一分錢沒從朝廷要,便籌措了三百多萬兩修河銀,還說陳同知有辦法,信譽好,商人們都信他,他若是要銀子,商人們搶著送錢。”
“還有人說,那些商人不要回報的送銀子,就純粹是看好陳同知將來前程一片光明,都趁著陳同知在松江時,上趕著巴結呢。”
對於百姓的說法,周觀嗤之以鼻。
三百七十多萬兩的真金白銀。
若是三萬七千兩,他也就信了。
就算再豪富的商紳,也不可能掏出這麼大一筆錢來巴結對方。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陳凡讓他們有利可圖。”
當週觀站在府衙,看到江西巡按週三近,又聽說了事情的原委後,他從剛到松江時,對陳凡這個方案的牴觸,變成了半信半疑。
他之前之所以對陳凡不假辭色,倒不是他跟陳凡有什麼恩怨,也沒有什麼大佬在出京前對他面授機宜。
他之所以那樣,是因為純純不看好陳凡的開新河。
在他看來,與其開新河導引太湖水入海,還不如疏浚吳淞江來得實在。
可是陳凡所作的方案,讓他感覺到,好像人家的辦法也不是不可以。
但還有問題啊。
這錢從哪來?
這麼大的工程,朝廷的用度,不可能在你一府砸下去幾百萬兩吧。
“所以,說白了也是收稅,只不過是船隻同行稅。”周觀聽完後,心中真是一陣感嘆。
明明就是朝廷應該收的稅,被他們包裝一下,變成了什麼助河銀,變成了什麼船隻通行費。
這不是擷取朝廷的收入......
好像也不能這麼說,說實話,朝廷在河道設卡,一年根本收不到多少錢。
但經過陳凡這麼一解釋,好像這新河還真是下單的金母雞啊。
想到這,周觀的心中對陳凡竟然產生了一絲敬佩,於是他小心翼翼用請教的口吻道:“只是按照陳同知的意思,若是有滑刁之人,偷船下河,逃避交費,商家難道不擔心嗎?”
陳凡微微一笑:“這一點,他們當然也想到了,不過,到時候我們會在新河手尾閘口、中間重要的分流節點設定檢驗點,所有船隻都必須驗看繳費憑證方能過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