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他的女兒是李芳遠的往後,他以外戚身份支援老論。
而崔孝允所在的崔家也是西人黨。
不過,他們屬於少論派。
至於李德懋則是王族中的溫和丨派,這些人一般都是屬於南人黨,南人黨政策相對溫和,不極端。
陳凡也問過樸熙載屬於什麼派系。
記得李景孟當時說,他也不知道樸熙載屬於朝鮮朝中的哪一派。
但若是按照他的老師萬友章那兒論的話,樸熙載應該也屬於南人黨。
不過李景孟也不敢打包票。
他的這種劃分方式,是按照各派吸納群體來簡單劃分的。
比如元老、外戚、邊將,一般都屬於西人黨,西人黨內又分成老論派,少論派。
而南人黨的中堅力量則是地方士林和溫和丨派的王族。
北人黨則大多是寒門出生的激進文官,
而這些年,朝鮮朝堂上,西人黨勢大,這些人非常注重勳舊利益,在對倭的態度上,主張求和。
南人黨也較為溫和,喜歡重用實務型官員,但在對倭的態度上,這一黨堅決主戰。
李德懋話音落,周遭士子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纏上陳凡,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句句都往方才金家人對聯落了下風一事上繞。
金萬基立在一旁,錦袍下的指節悄悄攥緊,面上強撐著一派從容,眼底卻藏著幾分慍怒。
他身居外戚首座,又是西人老論魁首,今日當眾折了顏面,本就憋了一肚子悶氣,李德懋這番看似客套的提點,分明是借陳凡敲打自家,他哪能聽不出內裡藏的鋒芒。 “德懋宗親這話未免說得太過了。”
金萬基緩步上前,聲線平緩卻帶著幾分壓人的氣勢,“今日兩場文試,原是君臣同樂,各展才思,何須刻意捧外人、貶本國士子?方才第一輪比試,我朝鮮士子不過是一時疏忽,豈能當作定論?”
李德懋微微一笑,拱手不卑不亢:“金參贊此言差矣。在下不過如實感慨,大王親設詩題,乃是百年難遇的文苑盛事,陳學士中原名士,胸中錦繡萬千,自然該一展文采,豈有刻意抬高一說?反倒參贊這般急著辯解,莫不是心中仍介懷方才?”
這話直戳痛處,金萬基臉色微沉:“文道高低,憑的是筆下真章,不是口舌爭辯。區區幾副對聯,何足掛齒?真要論詩文功底,海東士林代代研習朱子文脈,典藏典籍齊備,未必不如中原來客。”
二人一來一回,言語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周遭士子紛紛噤聲,自發往兩側退開,留出中間一片空地。
站在金萬基身側的青年金明圭早已按捺不住,他是金萬基嫡親侄兒,自幼飽讀詩書,又是當朝榜眼,素來恃才傲物,又仗著自家外戚權勢,哪裡忍得叔父被南人宗親當眾詰難。
他一步踏出,上前對著李德懋高聲開口:“宗親休要長他人志氣!我叔父不過一時禮讓,何來落敗一說?就算這第二場無題詩比試,我海東士子英才濟濟,何懼區區中原來客?”
說著,金明圭轉頭斜睨向身側的陳凡,眉宇間滿是輕慢,朗聲道:“便是陳學士,也未必能穩穩壓過我等。無題詩最見心性功底,講求貼合聖賢義理,恪守程朱法度。中原士風奢靡,文章多流於浮華空泛,失了醇正道理。我朝鮮士人自幼苦讀退溪、栗谷之學,下筆字字合乎禮教,陳學士久居中州,浸染浮躁文風,真要提筆,勝負尚且難料,宗親何必早早斷定他便能拔得頭籌?”
一番話落地,場上瞬間炸開了議論。
不少依附西人計程車子紛紛點頭附和,只覺金明圭說得有理;南人一派計程車子則面露不忿,紛紛看向李德懋與陳凡。
李德懋眉梢一挑,順勢接話:“金公子這話未免太過武斷。文章之道,貴在相容幷蓄,何來中州文風盡數浮華一說?陳學士學識淵深,貫通經史,豈是僅憑一句揣測便能輕易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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