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第2009章 非但沒能折損陳凡半分聲望(1)

作者:我是泡泡·2個月前

第2009章

非但沒能折損陳凡半分聲望,反倒襯得陳凡學問深不可測、氣度雍容無雙。

汝矣島高臺之上稱頌之聲不絕,快船載著層層訊息順著漢江逆流而上,飛速送往南山觀景臺。

南山高臺憑山臨江,李芳遠一身常服憑欄而立,身旁內侍捧著一頁頁剛由快船遞來的傳報,一字一句低聲誦讀,將方才理學辯難的全過程細細講與他聽。

起初讀到萬友章出列詰難,李芳遠尚微微頷首,心中暗存幾分期待。

萬友章乃是海東數一數二的朱學大家,浸淫退溪、栗谷之學半百有餘,滿朝兩班公認義理功底無人能及,由他出面詰難,定能壓一壓陳凡的風頭,挽回今日接連失了的顏面。

可隨著內侍逐字念出陳凡逐條辯駁的話語,李芳遠臉上的從容慢慢淡去,眉頭越皺越緊,手中玉如意無意識地輕輕敲擊欄沿,神色由期許轉為驚異,再到滿心歎服。

內侍唸完萬友章詰難盡數被陳凡引朱子原文、結合海東本土治學分歧、緊扣宗藩邦交實事一一拆解,最後萬友章躬身自認一隅之見、拱手受教的段落,話音落下許久,南山觀景臺上一片寂靜,唯有山間夜風掠過鬆枝的輕響。

李芳遠久久望著漢江下游汝矣島火光漫天的方向,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複雜難言的感慨。

“孤原以為,陳凡不過是少年狀元,擅詩詞文章罷了,頂多通曉典章禮制,論深耕程朱義理,定然比不過我海東世代研習退溪、栗谷的宿儒。”

他轉過身,看向身側陪侍的近臣,指尖輕點傳報文書,連連搖頭:“誰能料到,萬學士這般深耕聖道數十年的大儒,層層設疑、步步詰難,竟沒有一處能難住他。”

“此人胸中義理融會貫通,不偏不倚,既不貶斥朱子正統,又能闡明心學內里根基,拿我朝鮮郊迎失禮、表箋僭越、兩班空守禮法外殼諸般實事佐證,字字切中要害,句句無可辯駁。”

一旁內侍低聲道:“大王,許是那陳凡巧言令色慣了,不然大梁太后也不會派他前來,萬學士學問是好的,但言辭上卻不及他罷了。”

李芳遠搖了搖頭,負手踱步,眼底滿是由衷的讚歎:“何止高出一籌。少年不過弱冠之年,卻能兼顧中原、海東兩派理學分歧,分清楚格物、存心先後次第,連四端七情百年辯難都信手拈來,順帶把出使詰倭、維繫華夷綱紀的大道一併說透,才高八斗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深不可測的學識胸襟。萬友章在他這個年紀,能有他這般見識和學問嗎?”

內侍聞言,只能沉默。

“我朝中崔孝允、金明圭之流,只道心學是異端,連心學根本要義都不曾通讀,便貿然當眾攻訐;就連金萬基身居外戚首座,也只想著借學派之爭打壓異己,拿義理做黨爭刀槍。對比陳凡,格局高下立判。”

想到敦義門素服迎詔、表箋擅改尊卑、繩火會上金家子弟提前洩題爭名一樁樁舊事,李芳遠心頭一陣發沉。

先前總覺得大梁天子年幼,朝中紛亂,可單單派出一名年輕翰林,便有這般經天緯地的才學、滴水不漏的談吐,反觀本國滿朝文武,拘於門戶、困於黨私,眼界只侷限八道山河。

“先前孤還心存僥倖,以為可借禮節、詩文、理學幾番試探,壓一壓上國天使氣焰,如今看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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