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第2021章 苗灝搖了搖頭道(1)

作者:我是泡泡·1個月前

第2021章

苗灝搖了搖頭道:“那些人說,是你之前說,讓太后不要太寵溺皇帝,要有專門的人照顧皇帝,這才讓賊人有了可乘之機。”

“荒謬!”陳凡怒道:“我這辦法,皇帝身邊不應該更加安全嗎?怎麼能怪到我的頭上?”

苗灝點了點頭:“現在還有個棘手的問題,你的兩個學生,因為也是接觸皇帝的人,現在祝詠和葉選都被關在詔獄,時間長了,我怕他們會有性命之憂!”

陳凡豁然站起,隨即道:“我現在就請面見太后。”

苗灝上前將他按在椅子上,皺眉道:“你急什麼?現在宮門落鎖,你去了也見不到太后!還是等明天吧!”

“我這麼急叫你回來,是因為畢竟太后還是相信你的,可若是這件事久拖不決,或者有不忍言之事,再加上旁邊有人攛掇,恐怕就難以收場了!”苗灝嘆了口氣。

夜色沉沉,皇城西側的詔獄隔絕了長街上元燈火,外面滿城花燈笑語、爆竹連綿,此處卻連一絲暖意都透不進來。

高牆以青黑巨石壘砌,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只留極小的透氣石窗,吹進來的風都裹著濃重的黴味、鐵鏽與淡淡的血腥氣。

四壁潮溼滲水,牆根長滿暗綠黴斑,地上鋪著粗糙青石板,處處積著渾濁汙水,踩上去滑膩黏腳。獄道兩側懸掛著各式刑具,粗鐵鏈、夾指木、牛皮鞭、木枷一排排垂落,鐵器長年浸染血汙,泛著暗沉發黑的冷光,風一吹,鐵鏈碰撞,叮噹作響,聲聲刺耳,襯得整座牢獄陰氣森森。

四下囚室塞滿各色人犯,哭嚎、痛呼、低低啜泣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有的犯人受不住酷刑癱在草蓆上,渾身血肉模糊,動彈不得;也有熬不過拷打的,被木枷鎖著脖頸,奄奄一息垂著頭,氣息微弱;還有人受刑之後瘋癲囈語,反覆唸叨自己清白,每個字裡都透著淒厲。

往來值守的獄卒面色冷硬,手持長棍緩步巡行,但凡有人敢高聲,便是一棍狠狠砸下,轉眼,他的身後一片死寂。

此番皇帝被人下毒,太后下旨,命英國公郭福總領徹查,武英侯郭承業協同審訊。

最深處的一間刑房之內,燈火昏暗,兩根粗鐵索自房梁垂落,將兩道身影懸空吊起,正是陳凡門下弟子祝詠與葉選。

二人手腕被粗麻繩死死捆縛,麻繩深深勒進皮肉,鮮血順著手臂一路滴落,在腳下積出一小灘暗紅血水。

身上衣衫早已被皮鞭抽得碎裂,縱橫交錯的鞭痕遍佈肩背、胸腹,青紫瘀腫翻湧,不少傷口皮肉外翻,滲出新鮮血珠,雙腿無力垂落,腳尖堪堪擦過地面,整個人搖搖欲墜,連抬頭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祝詠本是新科探花,文弱書生出身,此刻面無血色,嘴唇乾裂泛白,額頭上不斷淌下冷汗,混著血汙糊住眉眼;而葉選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雖然性子堅韌,可連日輪番拷打,早已被耗去大半精氣神,此刻的他兩雙目佈滿紅血絲,渾身止不住輕輕顫抖。

房中立著兩人,武英侯郭承業一身錦袍,面色陰鷙,身後坐著的郭福朝前方點了點頭,一名獄卒手拎沾血的牛皮鞭朝祝詠二人走去。

獄卒上前一步,揚手一鞭輕甩,鞭風擦過祝詠肩頭,激起一陣劇痛,祝詠悶哼一聲,頓時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郭福粗糲的嗓音在死寂刑房裡迴盪:“祝探花,葉公子,事到如今,何必硬撐?速速從實招來!你二人日日入宮,借皮影戲給陛下解悶,究竟是何時將毒藥夾帶進宮?宮裡又是何人與你等互通訊息,接取毒物?趁早招供,尚可少受幾分皮肉之苦!”

葉選喘著粗氣,艱難抬眼,聲音嘶啞破碎:“我二人伴駕只是為侍奉陛下,皮影道具次次經由宮人查驗,何來毒藥?我等從未勾結任何人,冤枉!”

“冤枉?” 郭承業冷笑一聲,上前兩步,抬眼死死盯住懸空二人,語氣帶著狠厲,“陛下驟然咳血臥榻,唯有你們這兩個外人日日能近身相伴,不是你們又是何人?我不跟你們糾結毒物來路,今日只問一句 —— 是誰指使你們暗害天子?是不是你們的老師,陳凡?”

祝詠猛地抬起頭,眼中迸出一絲怒色,縱使渾身劇痛,依舊強撐著發聲:“恩師一心輔君,忠君體國,何來暗害天子一說?英國公休要無端攀扯,構陷朝中賢臣!”

“構陷?”郭福面色一沉,抬手示意獄卒,“看來不用重刑,你們是不肯吐實。陳凡遠赴朝鮮之時,便屢屢進言更改陛下身邊伺候規制,如今陛下出事,分明是他早有預謀,派你們兩個近身弟子潛伏宮內,伺機下手!”

那獄卒再度揮起皮鞭,重重抽在葉選後背,一聲淒厲痛呼響徹刑房。

“快說!是不是陳凡命你二人藉著皮影戲之便,伺機投毒謀害陛下?只要你們肯指認陳凡是幕後主使,我即刻稟明太后,免你二人殘刑,從輕發落!”

葉選咬緊牙關,任憑劇痛席捲全身,硬是不肯吐露半句誣陷陳凡的供詞,祝詠也是閉目咬牙,任憑刑訊相加,始終不肯順著二人的話攀扯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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