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當眾教學生寫文章,這顯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陳凡不可能教授地太過“直白”。
可如果真的從理論層次教一個讀書沒超過兩年的孩子,寫出一篇超越惠應麟的文章,這不僅惠應麟、沈士居等人覺得陳凡太狂妄。
就連洪昇和海鯉,包括徐拯的父親徐述都覺得陳凡有些託大了。
“呃,陳大人,徐拯還小,讀書也不過一年多,要不......換個弟子?”徐述為難道。
陳凡笑了笑:“沒事,不過就是文章交流切磋而已,就算徐拯輸了,也沒什麼,男子漢,知道不自己的不足才能知道追趕的方向嘛!”
徐述一腦門子汗,不是,你這麼無所謂的嗎?可是你在跟惠家的人打賭哎。
入直文華殿,你把這件事壓在我兒子的文章上,你沒有壓力,我很有壓力的好不好。
這時,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徐拯反倒是安慰起自己的父親來:“父親,你還不信夫子嗎?只要夫子指點我,我不可能輸!”
看著自家兒子和他的一眾同窗點頭如啄米,徐述簡直無語。
“那就由我先教授弟子了,諸位稍待......”
陳凡話音剛落,惠應麟已搶先一步,大步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沉腕落紙。
“且慢,”惠應麟頭也不抬,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既然是我惠家出題,自然由我先寫。免得某些人說我佔了後寫的便宜。”
陳凡微微頷首,示意他自便。
惠應麟不再多言,凝神靜氣,筆走龍蛇。
一刻鐘。
兩刻鐘。
三刻鐘。
全場鴉雀無聲,只聽得見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響。
惠應麟自幼在和靖書院浸淫經義,惠士奇親自調教,功底之深,絕非尋常士子可比。此刻他全神貫注,筆勢如行雲流水,竟似不假思索,一氣呵成。
半個時辰後,惠應麟擲筆於案,長舒一口氣,朗聲道:“寫完了!”
沈士居快步上前,取過文章,先是掃了一眼,隨即面色微變,繼而細細品讀,最後竟撫掌大笑:“好!好文章!”
他將文章遞與身旁幾位社友傳閱,眾人看過之後,皆是神色凝重,有人低聲驚歎,有人搖頭嘆息。
“這......這哪裡像是半個時辰寫出來的文章?”
“便是打磨三日的佳作,也不過如此吧!”
“惠士奇果然教子有方,這惠應麟的八股功底,怕是已臻化境。”
洪昇也取過文章,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雖不喜惠應麟為人,但文章好壞,自有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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