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太后她老人家的這個侄子,說起來也真是奇葩。” 張進思苦笑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四下掃了一眼才繼續道,“這人性子死倔,格外迂腐硬氣。先皇在世時,太后彼時無甚恩寵,劉妃盛寵在身,孃家子弟便仗著劉妃在先皇那的聖眷橫行京中。
那日劉妃兄長在街上當眾嘲諷太后出身低微,言語極盡刻薄,恰巧被王崇撞見。他一時按捺不住,上前當面駁斥,直言那人不該肆意非議後宮妃嬪。
劉妃兄長惱羞成怒,帶人圍堵了他,放話說只要他當眾低頭賠罪,再罵兩句自家姑母后給他們賠個不是,這事就此揭過。
可他半點不肯服軟,寧死不肯折腰賠罪,反倒據理力爭與之爭辯。那群人被他頂撞得惱羞成怒,當場動手,硬生生打斷了他一條胳膊,拖去街邊冷巷丟著,半分情面也沒留。”
“太后如今臨朝聽政,旁人都道他要一步登天,京裡大小官員、地方鄉紳,日日登門送禮遞帖,想託他在太后面前美言,求官職、求豁免、求疏通門路的不計其數。”
張進思捻了捻袖角,語氣多了幾分歎服:“可他一概閉門不見,金銀綢緞全數原封退回,半句人情不肯應下。有人勸他藉著太后親緣撈些實惠,他只說姑母掌朝,最忌外戚干政,自己若徇私請託,反倒拖累姑母落人口實。任憑旁人軟磨硬泡,始終分毫不肯鬆口,硬生生推掉所有請託,守著清貧度日。”
“難怪連張老公也只聞其名,未見其人,若這王崇真是鑽營之人,怎麼會不認識太后身邊得用之人。”陳凡笑道。
張進思苦笑道:“可說呢!”
陳凡又試探道:“他過得這麼艱難,宮裡難道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張進思嘆了口氣道:“太后就是知道了自家侄兒日子過得難,所以幾次三番要給他送些銀兩去。但都被他拒絕了。”
陳凡好奇道:“這是為何?”
“讀書人唄,酸著呢!”張進思剛說出口便後悔了,:“我可不是說狀元公你哈!”
陳凡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暴彪,暴彪心領神會,點了點頭便脫離了隊伍。
這邊張進思送陳凡住進了勇平候在京師的府邸後,便入宮去繳旨去了。
臨行前,張進思道:“雖然前些日子,咱家替狀元公遞了條子入宮自辯。但估計太后知道狀元公來京後,會很快便召見你,狀元公要做好準備!”
陳凡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說罷,又朝身後的黃老八遞了個眼色。
黃老八疾走兩步,跟著張進思出門去了。
剛休息沒多會,管家顧賢走了進來道:“姑爺,暴大爺回來了!”
陳凡點了點頭道:“叫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