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蔣黎死死地拽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但她的力氣太小,還要保護住自己的肚子,任憑她如何努力,身上的衣服還是被蔡紅一件件扒掉。
耳邊皆是指指點點的聲音,漸漸的她的耳邊只剩下嗡嗡聲,眼前是各種人的臉,嘲笑,興奮,奚落,猙獰......
蔣黎的眼裡染了溼意,烏壓壓的人中,她的目光無意間穿過他們腳與腳之間的間隙,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車裡坐著一個她熟悉的男人。
那個男人目光涼薄,就那樣看著她,他指尖夾著煙,不緊不慢地抽著,他滿眼奚落,看著她的狼狽。
那個男人是誰啊?
是宴遲啊。
是昨晚還強迫她跟他溫存的男人,是溫存過後還抱著她一遍遍說著渾話的男人。
他就那樣看著,毫無作為。
宴遲站在那,他目睹了一切,他也看到了女人看到了他,他等著她叫他,他等著她向他求救,告訴他,她需要他,告訴他,她不會再說離開他了。
只要她叫他,向他求救,他就救她,他就可以讓前面這群該死的混蛋付出代價。
可是並沒有,蔣黎看到了他,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死氣沉沉的,裡面所有的光都似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吞噬掉了,她收回了目光,嘴角扯著譏諷又絕望的笑。
宴遲有些錯愕,她都這樣了,她都被那群人壓在地上扒光衣服了,她為什麼還不求助他,她是沒長嘴嗎?
他的目光深了又深,他看不到被圍在中間那個女人的全貌,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刺進他的耳膜,生疼生疼。
宴遲面部緊繃到肌肉都在顫動,剛剛還夾在指尖的煙早已被捏進手心裡,強撐不住,他正要衝上去時。
混亂中,有人拽住了蔡紅的頭髮,一巴掌甩了過去,把蔡紅打得找不到東南西北。
蔣小小見自己母親被打了,她抬起頭,對上的是沈寧苒怒到要殺人的臉,蔣小小還想替自己母親還手,沈寧苒身邊跟著的宮嶼一腳將她踹飛了出去,垂眸不小心看到蔣黎時,宮嶼連忙別開了視線。
沈寧苒的手都在顫抖,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將蔣黎包裹住。
任憑沈寧苒見過多少大場面,還是被這一幕驚得整個大腦一片空白了好幾秒。
“黎黎?”
蔣黎渾身都在顫抖,抬起空洞的眸子看到沈寧苒時,她眼底憋著的淚再也繃不住。
沈寧苒也溼紅了眼眶,將蔣黎抱進懷裡,一遍遍拍撫著她的頭髮安慰,“別怕,沒事了,我來了,沒事了。”
“你敢打我。”蔡紅捂著臉,面目猙獰。
沈寧苒咬緊後槽牙,陰冷無比的目光掃向幾人。
“宮嶼,教她做人。”
“姐姐,怎麼教?”宮嶼冷冷扯了扯唇。
“愛扒衣服成全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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