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他是大大咧咧鈍感的性子也就罷了,可那少年一看便是心思細膩,脾性敏感的人。
聽到清秋喚他“大胃王”,怕是會傷心多想,覺得她們也嫌棄他。
“冤枉啊夫人,”清秋委屈解釋道:“清秋不是故意給他取外號,這般稱呼他的,是他說他沒有名字。”
“他沒有名字?”
清秋點頭,仍舊有些委屈:“我一時不知怎麼同夫人稱呼他,主要也是因為......因為他真的很能吃......”
她揚聲感慨道:“夫人,他今日一人吃了整整半袋粟米,才說是飽了,我從未見過這般能吃的人!”
江母音訝然:“一頓半袋?”
“是呢夫人,你說他為何半點肉都不長呢?會不會有甚怪疾?”清秋揣測完,怕江母音誤會,立馬解釋道:“我絕沒有嘲諷取笑他之意,只是覺得古怪得很,擔心他真有病症。”
江母音覺得清秋言之有理,認可吩咐道:“明日上午去請個郎中上門,給他瞧瞧身子。”
一頓半袋的粟米,那食量委實驚人。
若真有病症,早些治療為妥。
趁此,她也可以問問班若的下落。
清秋應聲,又接著道:“大胃......唔,他還有一事也與常人不同。”
“什麼事?”
“今日我得令領他們回府後,給了他們乾淨衣裳,讓他們洗澡換上,那......”清秋差點又脫口而出“大胃王”三個字,及時止住,“他洗完澡後,頭髮竟是卷的!”
江母音聞言,若有所思。
捲髮?
難道他真的不是中原人嗎?
江母音只是短暫的疑惑,不再深究。
他是不是中原人,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正如她白日里對他所言,只要他品行端正,自願跟著她,她一定讓他頓頓吃飽。
江母音跳過了這個話題,起身走向臥房外間的軟榻:“去取我的針線盒。”
她答應過齊司延的,要日日繡個幾刻鐘,為他繡制一條腰帶。
她會信守承諾。
燭火在江母音眼底跳躍,她不再似白日那般剋制自己的情緒。
思念滿溢,隨著細細密密的針線,縫進腰帶裡。
也不知道齊司延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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