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江元音同樣訝然,畢竟昨日早晨,齊司延還因為阿粟要單獨找她說話而不悅來著。
不待阿粟出聲,她率先回道:“侯爺傷了腿,不宜挪動。”
這是真心話,畢竟昨日的風波,傷勢最重的是藍妙妙,其次便是齊司延。
何況她並不覺得阿粟此刻的“怪異”,是有甚話要單獨與她說。
齊司延眉目舒展,重新拿上書卷,脾氣極好的模樣:“那我聽阿音的。”
曲休一臉恍然。
......得,不愧是侯爺,懂得以退為進。
阿粟的確沒有想要齊司延迴避,他只是暫時未從昏迷時聽到的那些真相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可他不知從何說起,只是開口問道:“夫人、侯爺,何時離開苗疆?”
聞言江母音便只當阿粟的古怪都是因為擔心被拋下了。
她溫聲回道:“如今你醒了,但已是日暮時分,我們估摸著是明日上午離開了。”
話已至此,她便順勢告知道:“還不知大祭司給你引蠱要幾日,我們要趕在除夕前返京,沒法在苗疆陪你了,我讓沉月或是青鳶在這陪你,屆時你身子好透了,她先送你回嵐州枕瀧,可好?”
阿粟出乎意料地沒太失落傷心,甚是乖巧配合地點頭:“好,都聽夫人的。”
這個覺得,他“昏睡”時便聽到了。
這時青鳶領了藍薩萊過來。
藍薩萊一邁入屋內,江母音等人都有些許驚詫。
不過一日一夜未見,藍薩萊卻驟然蒼老。
他鬢角生出華髮,滿臉疲憊之色,若非身子依舊板正,不似老者佝僂,恍惚間他們還以為進來的是藍岫。
江母音見狀,難免唏噓感慨。
白日里聽聞藍妙妙脫離了危險,算是救活過來。
現在看來,為了留住藍妙妙一條命,藍薩萊損耗了身體,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大家默契地“視而不見”,似藍薩萊這般心性的人,當不喜人過度關注關心。
江母音起身讓位,“煩請大祭司看看阿粟的狀況,約莫何時能為他引蠱?”
從前可能覺得,應當超不過十天半月,現下看到藍薩萊這情況,只覺得他或許需要先調理休養好自己的身體。
榻上坐著的阿粟,雙手用力抓緊了毛毯,眸光閃爍,不住地抬眼又迴避地看向藍薩萊。
如此反覆,糾結難明。
眼前的人是他的親人,但他好像不願意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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