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她從未高估過自己在李彥成心中的位置,也知道他對她的“小恩小惠”,全部都是有條件的。
一旦她的言行與他相悖,觸及他的利益,他就會變臉。
可他何至於對一個養在身邊長大的,他心愛之人所出的皇子,這般算計?
他真的深愛許令儀嗎?
他愛的只有他自己吧。
江母音先前的憤怒不平,被澆滅。
她好似又重新穿上了那件被湖水浸透的衣服,厚重而冰冷,讓她只能無力地發問:“所以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有個正當的由頭,罷黜太子,改立儲君?”
若真是如此,從某種角度而言,也是好事。
她記得上輩子,李昀璟是死在李承燁的手裡。
被下令用亂石砸死,受盡折磨,死狀慘烈。
這“太子”之位是是非之位,他就此不當太子了,也挺好。
齊司延回道:“這正是他想讓大家以為的。”
他徐聲道:“他如此興師動眾,便是要讓許清等太子黨羽,認為他有意更換儲君,改立六皇子李瀾為太子。”
“許是因為珩王的‘背叛’,加重了他的猜忌與不安,所以想要加速將世家權貴剷除。”
“他都已經計劃到八月秋考,來培養一批寒門子弟,頂替世家權貴的官職,自然要在這之前,清朝野來為寒門子弟騰位置。”
“在許昌安被處死後,許清等重臣行事越發的謹慎,他便是想要對付他們,也一時無從下手。”
江母音恍然,順勢猜測分析道:“所以他唱這麼一齣,目的是想刺激許清等太子黨,為保住太子,而對李瀾下手,這樣,他便師出有名,有了正式收拾許清等人的理由?”
“嗯。”
“他就不怕李瀾身處險境,真的遭了意外嗎?”
問出後,她嘲諷揚唇,自問自答:“他巴不得吧,李瀾越危險,他能給許清等人安的罪名就越大。”
哪怕從未對李彥成的人性抱過期待,在看到這樣醜陋的面目與真相時,還是會唏噓。
江母音也知道,以她和齊司延的立場,此事並不是壞事。
李彥成處心積慮要剷除世家,他們只需要看戲,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可腦海裡,不住地浮現李昀璟那雙執拗的眼。
十二歲的他,眸光比十四歲的阿粟,還要來得陰沉。
江母音心口有些酸澀,開口問道:“那他是怎麼處置太子的?”
齊司延稍有些猶豫,輕聲道:“杖責二十,禁足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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