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殿內,只剩下江元音同李昀璟。
李昀璟保持著俯趴在榻上的姿勢,江母音則坐在李久安退出去前,搬至榻旁的椅子上。
江母音言簡意賅地發問:“太子殿下,想取我性命?”
她心裡有否定的答案,但這個回答攸關著她對他誤會的開始。
李昀璟擰眉,冷聲反問:“你信了那刺客所說,覺得一切是孤謀劃?”
許是病重,又或是昨天在湖邊、玄天殿,她曾同他共進退,再或者她照顧了他一夜,讓他心間的委屈越發膨脹難抑,受傷地質問出聲:“因為領禁衛軍抓到刺客的人是定寧侯,所以你便覺得孤想殺了你?”
她同齊司延有多恩愛情深,他有耳聞,也曾目睹。
在他與齊司延之間,她選擇自己的夫君,幾乎沒有懸念。
“不,”江母音否認,堅定道:“一件漏洞百出的事,是誰主使,要看誰是既得利益者,太子殿下已是儲君,做這麼大一齣戲殺了我,百害無一利,我信殿下不會做這樣的蠢事,那刺客所為,非你主使。”
她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也在暗示他。
整個事件的既得利益者,看似是瑜貴妃、李瀾,實則是李彥成。
但她不可能因為確定李昀璟對她沒有殺心,便去揭露李彥成的真面目,那是冒險。
李昀璟不知是不是接收到她的暗示,眸光黯淡,回答了她一開始的問題:“孤從未想取你性命。”
江母音順勢試探問道:“殿下與我在侯府初見時曾說,會當從未見過我,若殿下從未想取我性命,為何又要將我的存在告知皇上?”
“那是因為孤知曉父皇不會殺你。”
他只當是李彥成已經告知她,是他以江正耀為由頭,戳破了她的存在的。
江母音心中已然有數,繼續追問確認道:“為何殿下會認為皇上不會殺我?”
李昀璟張了張唇,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他知曉她身世這件事,是他意外聽到的,並未告知任何人,也不知能不能說與她聽。
江母音直接挑破道:“殿下知道我的真實身世,是嗎?”
她特意加重了“真實身世”四個字。
李昀璟面色驟變,脫口而出地反問道:“父皇和你說了你的身世?”
父皇以她是“先帝遺孤”的身份冊封了她,他不確定是否有和她說真相。
“是,”江母音為表誠意,率先坦誠道:“年初一的宮宴下,皇上中途曾帶我離席,便是去了一趟鳳儀宮,同我說了我的身世。”
“太子殿下與我,乃是同母同父的姐弟。”
李昀璟聽著“姐弟”二字,心口一陣溫熱。
江母音直直地看著他:“我已如實以告,殿下是不是也該對我坦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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