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年初,李彥成用廢太子、另立皇儲來引發世家內訌。
許清用前大理寺卿張文柏一命,換取世家內部的統一戰線。
李彥成則命李霽暫任大理寺卿,避開許清一家,重審世家舊案,再次挑撥世家內部的關係。
現下,許清用一個毫不在意的庶子許子楓的命,再次爭取世家對他的追隨。
齊司延接著說道:“年前許清壓許子楓前來負荊請罪之後,便與之斷絕了父子關係,將其移出了許家戶籍,此次許子楓行刺王爺,說是要報昔日王爺冤他入獄之仇,既有合理的動機,又牽連不到許家,算是一招好棋。”
他言語裡有對許清心機的客觀肯定。
若其是近來才和許子楓斷絕關係,再讓許子楓去行刺,其中能做的文章便多了。
可他偏偏半年前就將許子楓除戶了,一顆棋子靜放了半年,撇清了是為刺殺李霽而為的行為。
畢竟,半年前,李霽還是被幽禁王府,不得李彥成重用的狀態。
江母音瞭然,順著這個思路分析道:“所以李彥成此番不問罪許家,一是因為許子楓已被移出了許家的戶籍,難以問責,二是擔心世家因此沆瀣一氣,更加團結,就似年初張文柏入獄一般?”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而若他不問罪許家,卻嚴處戶部尚書之子,必會引起世家不滿。”
她說著卻又自己否定了:“應當也不會,無論如何,許子楓當場命斃,許清已‘痛失’一子,足夠堵住世家們的嘴了,甚至他們還會覺得他大義凜然,為了護住世家,剷除王爺。”
“不好!”她緊張起來,“今夜他們會不會再探王府,取王爺性命?!”
李霽一旦活下來,便會繼續“查案”,他們不會想李霽活下來。
齊司延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今夜我已經安排了足夠的人手候在王府,你且安心,定不會讓他們再得手。”
末了,嘆息補充道:“怪我近來心思都在襄國與邊境動盪上,此次狩獵只關注了李瀾,才給了許清可乘之機,疏忽了王爺的安危,才使得王爺傷重。”
“侯爺已經做得夠好了,”江母音重聲強調:“侯爺每日忙得不可開交,又非是生了三頭六臂,焉能事事掌控?我們都不想看到王爺受傷。”
“好,阿音不怪我便好。”
“我怎麼會怪侯爺?”江母音這才有些氣惱地扔了手中的帕子,直抒心中的不滿,“在侯爺心中,難道仍覺得我會在意其他人多過在意你嗎?”
他好像總是習慣了為她心中所在意的事情讓步。
每每有危險時,總會先保證她心中在意的人無恙。
例如在苗疆時的阿粟,後來知曉她同李昀璟互通了心意,行事時也會顧及到李昀璟。
再比如,這次皇家狩獵,承諾會見機行事,保住李瀾性命。
這讓她心口一陣揪疼,不許他胡思亂想地出聲表態道:“是,我在意王爺、在意璟兒、在意阿粟,乃至於清秋、雪燕、沉月、青鳶......等等,這些用心對我的人,我都會在意。”
“可這世上,我最在意的永遠只會是侯爺一人,”她不顧他身上溼漉漉的水汽,自他身後圈抱住他的脖頸,鄭重地向他承諾道:“如果未來有任何需要二選一的選擇,我不會猶豫,我都選你。”
江母音比誰都清楚,他們有多不容易,才能攜手走到今天。
齊司延給足了她安全感,在面臨任何選擇時,從未放棄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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