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陸九城憋笑憋得很難受。
“有個老朋友說他患上了絕症,還是晚期,想讓我陪他一起出去散散心,跟他也認識幾十年了,人家都那樣了,我實在是有些不忍心拒絕,可是我又不放心佑佑,兒子,媽想讓你幫我做個決定,你看我是去還是不去呢?”
陸九城沒想到閻叔為了幫他,竟然不惜拿自己的身體說事。
不過他還不得不佩服他老孃,這薑還是老的辣,這個老孃只要不犯病,那腦子都能把他給繞進去。
人家也不說去也不說不去,而是把問題丟給他,讓他幫她做決定。
而剛才的話裡不是明明已經說了不忍心,他這個做兒子的又怎麼“忍心”讓她老人家不忍心呢。
“媽,您的這位老朋友是誰啊?是男的還是女的?”陸九城的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們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性別在我們眼裡早就淡化了,只剩下幾十年的友情,哪還有什麼男女之分。”
陸夫人答非所問,明顯是心虛了,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
人吶,一旦上了年紀,哪還有什麼情情愛愛,他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給這冗長的人生找個伴,在餘生裡不再孤單前行而已。
“媽,您基本上也沒有什麼朋友,跟您走得最近的也就只有閻叔一個人,您告訴我,是不是閻叔?”看老孃一直遮遮掩掩,不肯透露對方的身份,陸九城乾脆幫她挑明瞭。
“嗯,沒想到他平時身體那麼好,居然一檢查就是晚期,他已經放棄治療了,他一輩子都沒有結婚,身邊自然也沒有子女陪伴,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在他最後的日子陪他一起出去走一走,看看這個世界。”
陸夫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滿滿都是感傷。
她或許也後悔過當初的選擇,放著一心一意愛她的人不嫁,非要嫁一個不愛她的人,結果毀掉了三個人的人生。
“媽,您放心的去吧,別讓閻叔有遺憾,佑佑交給我,還有溫姐在,你儘管放心。”
得到陸九城的支援,陸夫人鬆了一口氣。
“就是時間有些趕,你閻叔買的是明天早上飛往歐洲的機票。”
“這個沒問題,我明天就叫人把佑佑跟溫姐送過來,您儘管開開心心的去玩就好了。”
“開什麼心,碰上這種事哪裡開心得起來啊!”陸夫人惆悵道。
陸九城突然覺得有點兒對不起老孃了,閻叔的這個藉口確實夠硬,只是可憐了老孃,她老人家可能要心塞一陣子了。
第二天如期而至,陸夫人臨上飛機前又給陸九城打了一個電話,叮囑他一定要照顧好佑佑。
陸九城連連答應,老孃對佑佑的疼愛超過他這個兒子,他知道並不完全是隔輩親。
而是因為他當年被陸宏盛丟掉時,就跟佑佑剛回到陸家時差不多大。
在他一到七歲的這段時光裡,陸夫人因為沒能親眼見證他的成長,沒能陪伴他,給他應有的愛心裡一直有遺憾。
佑佑的出現,剛好彌補了她對兒子的虧欠。
陸九城對著已經滅掉的手機螢幕,默默地在心裡喊道:“媽,您不必為那個人犯下的錯而讓自己感到愧疚,您是一個好母親,兒子對您永遠沒有怨言。”
在同一天,佑佑跟溫姐在保鏢的陪同下,也來到了青石鎮。
我們可憐的小佑佑終於要見到自己的媽媽了,只是他們母子還沒有到相認的時候,大家先不要著急哈,跟著劇情的發展,他們終有一天會相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