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衝著他客氣道:“村長過來啦?”
村長衝著蘇枝點了點頭,隨即便將目光落到了謝修傑的身上。
看到他坐在一張輪椅上,眼底裡立馬充滿了鄙夷。
“怎麼著,這是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想著回來的?”
村長的話裡帶著濃濃的嘲諷的味道,謝修傑的老臉一紅,他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想了想最終還是忍住了。
雖然這些年他一直處於身不由己,無能為力的狀態,可是老孃如今的精神狀況確確實實是跟他脫不了干係的。
就讓他們罵吧,他確實該罵,讓他們替老孃好好罵一罵他這個不孝子吧。
蘇枝見村長一個勁兒地對著謝修傑各種冷嘲熱諷,她聽不下去了。
“村長,你誤會我爸了,他其實……”
“什麼?他是你爸?”村長有點兒接受不了他們之間的這個關係。
“他是你爸爸?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在鄉下有這麼一個奶奶了,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兒來看一看她老人家呢?
對了,你上次過來還跟我打聽謝修傑的事,怎麼這次你們就一起過來了呢,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們故意裝出來給我們看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村長又將矛頭對準了蘇枝,一旁的陸九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護妻心切的他連忙替蘇枝解釋了起來。
“村長,能麻煩你坐下來聽聽我的解釋嗎?”
村長一直都在惱恨著謝修傑,覺得他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不管他是不是瘋老婆子親生的孩子,人家都把他給養大了,他就不應該丟下將他養大的人不管。
不過,剛才我們的村長大人已經將胸口的怒氣輸出來了一些,這會兒情緒也沒有那麼激動了,所以便往那兒一坐,等著聽對方的解釋。
陸九城便簡單地將謝修傑被人所害,變成了植物人,他們也是剛找到他沒多久,一直還在幫他做著康復訓練。
從最開始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一個音階都發不出來,僅僅幾個月的時間,他不僅恢復了語言功能,還能拄著柺杖慢慢往前走。
他這麼努力就是想要早點兒回來跟母親相認的。
當然這其中陸九城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都是一句帶過。
就比如蘇修賢這個人,陸九城沒有把他跟謝修傑的關係說出來,就說是被一個熟人給打了。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謝修傑是被抱養的,那就永遠都不讓他們知道好了。
大家聽完陸九城的話個個都唏噓不已,都不禁心疼起他來。
村長也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走到謝修傑的面前,衝著他彎了彎腰。
“滿仔兄弟,是我冒昧了,我沒有了解情況就對你冷嘲熱諷,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