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年小何習慣了給謝修傑手洗衣服。
以前他還是植物人的時候,大小便時,經常會不小心蹭到衣服上一點兒,小何沒辦法接受把帶著大小便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裡清洗。
所以這些年她習慣了給他手洗衣服,現在他醒過來了,可小何一時半會兒還沒改掉這個手洗衣服的習慣。
每次謝修傑換下來的衣服她都會第一時間拿到衛生間裡三下五除二就給他洗乾淨了。
主要是他的活動範圍也就只有這幾十平的地方,衣服根本就不髒,而且還每天都換,他換下的衣服也就去去味而已。
聽到謝修傑讓她用洗衣機洗他的衣服時,小何不由得又是一怔,但這次很快就應了一聲。
隨後她拿著那些衣服去了衛生間,開啟洗衣機的蓋子,將她手裡的的衣服扔了進去。
小何在衛生間裡站了好大一會兒,她看著在洗衣機裡不停翻滾的衣服,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衣服洗好後,她拿去陽臺晾曬上,再回到謝修傑的病房裡後,突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以前她從來沒有這種拘束的,縮手縮腳放不開的感覺。
在蘇枝沒有把話挑明前,她一直都是想做什麼,該做什麼都很隨意,現在她突然發現她做不到了。
好像突然之間什麼都改變了,變得讓她無所適從了。
越是這樣,小何越是想要做點兒什麼來證明一下,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她過於敏感了,其實什麼都沒改變,是她想得太多。
見謝修傑在那裡看報紙,她出聲問了一句,“謝大哥,要不要吃點兒水果?我幫你削個蘋果吃吧。”
謝修傑頭都沒抬地說了句:“不用了。”
“那……要不你吃個桔子吧,這回買的桔子很甜,一點酸味都沒有。”
“我不想吃。”
“香蕉呢,這個香蕉是進口的,特別特別的甜……”
“謝謝,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有需要我會叫你的。”
謝修傑不知道是覺得她有點吵,耽誤他認真看報紙了,還是怎麼的,突然打斷了她。
小何突然覺得她有種在被人往外趕的感覺。
一連遭受了好幾次謝休傑的驅趕,小何的自尊心有些受挫。
她帶著賭氣的心理轉身出去了。
小何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發誓謝修傑今天若是不喊她,她絕不出來。
她躺在床上一邊刷手機一邊支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整整一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眼看著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謝修傑都沒有叫過她一回。
她突然有種不再被人需要的失落感,讓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眼看著飯點兒都快要過了,她一個做護工的終究是犟不過主家,起身去醫院食堂裡,將訂的午餐給取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