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看了眼一地的水氣,她這樣跪下去這身衣裙怕是就要溼透了。
“夫人,跪吧。”仝公公看她沒動,又提醒了聲。
宋瑤枝心裡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她這一趟赴的怕不是什麼中老年嘮嗑局,而是鴻門宴。
宋瑤枝在仝公公的注視下,找了處不那麼溼的地跪了下去。
仝公公對此也沒說什麼,徑直就走了進去。
宋瑤枝跪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仝公公又從慈寧宮裡走了出來。
仝公公走到宋瑤枝面前道:“蕭夫人,太后她老人家正在午睡,你恐怕是要再等一會兒了。”
宋瑤枝料到了,她問:“那我能先站起來嗎?”
仝公公搖頭道:“蕭夫人,沒有太后的允許,你這樣起來是失儀。”
“那能給我一把傘嗎?在下雨呢。”宋瑤枝又問。
仝公公倒是真沒想到她竟如此百折不撓地為自己謀利,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又轉身進了慈寧宮內。
宋瑤枝抬手錘了錘腿,將腰背挺直又塌陷下去。
她前些日子為岑?放掉的血還沒補回來,現在岑?他老孃又要讓她在這兒罰跪,她真是欠了他們岑家的!
-
慈寧宮內檀香濃郁,仝公公往裡走去,殿內最裡面是一座佛堂。
羅太后正跪在一尊佛像前的蒲團上,手裡握著一串佛珠,嘴裡低聲念著佛經。
“太后,蕭夫人已經跪在殿外了。”
羅太后睜開眼,她保養的很好,所以看上去並不顯老,眼角也僅僅只有兩條細紋,即便身著素衣,不施粉黛,也有別樣的韻味。
“她說什麼了?”羅太后問。
仝公公道:“還真是瞞不過您,蕭夫人問,能不能給她一把傘,外面雨下大了。”
羅太后冷笑一聲:“她以為自己是來享受的?”
仝公公低聲道:“回太后,奴才倒是覺得可以給她一把傘。”
羅太后朝他看去。
仝公公道:“外面雨大了,若真叫她淋溼了,終歸不太成體統,若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太后您將她怎麼了。”
“本宮就是將她怎麼了,還有人敢說本宮半句不是?”羅太后怒道。
仝公公立刻點頭稱是,而後話鋒一轉,勸道:“世人都知道您老人家心慈,菩薩心腸,總不能為了她這樣一個不相干的人,還叫您背上個惡名。”
羅太后輕哼一聲,聽到這句話才沉思片刻,過後道:“叫人去送一把傘給她。”
“嗻。”仝公公先應了這話,又道,“蕭夫人可真是好福氣,今日遇到的是太后這樣的菩薩心腸,若是旁人,誰還管她淋不淋雨。也盼著她能記著太后您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