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起初沒有說話,他沉默良久才道:“你覺得宋瑤枝如何?”
福林心裡一個激靈,在心中思索著陛下是想聽他說宋姑娘不好還是好。
他小心覷著岑?的臉色,岑?神色平靜,辨不出喜樂。福林心中有了思量,轉而才道:“奴才覺得,宋姑娘聰慧機敏,難得的是姑娘心地善良,體恤下人,奴才們都很喜歡伺候姑娘。”
岑?呵笑了聲:“她對你們倒是善良。”
她一本正經的說要把太后跟睿王都殺了的時候,可不見得善良。
福林心中舒了口氣,知道自己沒說錯話。
“朕記得,她以前還給蕭子騫寫過一首詩。”岑?突然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福林笑道:“是,宋姑娘頗有詩才,奴才聽說許多學子都尊稱姑娘為先生呢。”
岑?嗯了聲,他再次沉默下來,靠在座椅上,視線平視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他才道:“一隻展翅翱翔的鷹就不應該被關在籠子裡,是不是?”
福林神色一怔。
驀然之間,他彷彿明白了岑?的意思。
“陛下……”福林想勸阻岑?不要這樣想,還未開口就被岑?抬手打斷。
“退下吧,朕自己待會兒。”岑?道。
福林這才無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岑?在座椅上坐了很久。
這世上有很多人,有人是一隻漂亮的金絲雀,必須被人關養在籠中,它才能漂漂亮亮地活下去。
有人則是展翅翱翔的鷹,若折了她的翅膀,將她關在漂亮的籠子裡,她就不再是鷹,等待她的只有無窮盡的黑暗與痛苦。
宋瑤枝比他先察覺到他對她不一樣的偏愛了吧,所以拐著彎的提醒他,讓他退後一步,讓他清醒。
趁這段感情還不足夠深刻,退回到原本的位置。
等生死蠱解了,他們之間其實就不會再有交集。
這樣很好。
這樣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很好。
……
又過了兩日,岑?一次都沒有來,倒是宋瑤枝感覺自己看東西越來越模糊了。
有點像是高度近視,不知道戴個眼鏡會不會好一些。
可惜這個時代也沒眼鏡給她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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