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岑圻突然抬眼看向羅太后,緊緊盯著她問:“最緊要的是,兒臣發現,宋瑤枝的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羅太后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岑圻道:“母后,生死蠱會讓人五感盡失。當年皇兄身上的生死蠱,真的解了嗎?”
羅太后臉色大變,她看向岑圻:“你是說……”
“要想解蠱,先要中蠱。母后想想,皇兄心思縝密,他豈會不知道跟大臣的夫人不清不白會被人如何指摘,可他對外界那些傳聞沒有絲毫阻攔,甚至還任由傳聞愈演愈烈,這實在不像是皇兄會幹出來的事。除非……”岑圻的話沒有說完。
可羅太后已然懂了他的未盡之語。
“除非他不能阻止,他必須跟宋瑤枝綁在一起。”羅太后冷笑了一聲,“難怪啊難怪,哀家就說他怎麼能糊塗到把外面不三不四的野丫頭養到自己的宮裡來。”
岑圻點頭:“這實在不像是皇兄會做出來的事。”
“哀家還以為江洛當真給他解了蠱,原來並沒有。”羅太后說到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哀家的好兒子啊,他把江洛那個妖女當親孃,以為江洛會給他活路,結果啊結果,這竟是他跟江洛聯手做的一場戲。”
羅太后表情都瘋魔了起來,“眼下宋瑤枝都住在宮中了,便是在打算解蠱了吧。生死蠱,同生共死,若宋瑤枝此時死了……”
岑圻出聲道:“皇兄定然會加派人手保護她,兒臣猜測皇兄不會讓宋瑤枝離開他宮內半步。”
“那還不好辦?她不出來,那就逼她出來。”羅太后輕描淡寫地道,“哀家記得她只有一個嫡親的大哥是吧?讓人殺了她大哥,哀家不信她不回家給她大哥送葬。”
岑圻眉梢微挑,“好主意,兒臣立刻就讓人去辦。”岑圻說到此又有些遲疑,“可若是皇兄如此也不放人怎麼辦?此事事關皇兄的性命,他對宋瑤枝沒有情,自然不會放人。”
羅太后又笑起來,笑得眼角都露出了眼紋,“圻兒啊,若是你皇兄如此都不放人,這正是咱們的大好時機啊!”
岑圻不解地看向羅太后。
羅太后道:“若岑?放了人,我們便殺了宋瑤枝,宋瑤枝死了,他也只能死。若他不放人,那隻能證明解蠱迫在眉睫,岑?……活不長了,此時不是好時機,什麼時候才是好時機?”
她說到此眼裡幽寒一片。
陛下殯天,新帝繼位。
多好的時機。
岑圻眸光微動,他朝羅太后拱手道:“母后好計謀。兒臣立刻去辦。”
羅太后笑著頷首:“去吧。”
岑圻快速打量了羅太后一眼,見她臉上盡是收斂不住的笑,目光更是複雜,他斂下眸光,朝羅太后行禮道:“母后,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羅太后點頭:“小仝子,送睿王殿下出去。小心些,別讓陛下知道了。”
仝公公立刻應是。
岑圻回到睿王府後,在書房坐了良久。
為人母親,竟會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兒子。
還那般高興地盼著他死。
當真只是因為岑?並非是她自己帶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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