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男人恐慌地朝宋瑤枝看去,“宋姑娘,屬下只是聽命行事。宋姑娘,宋——”
高玄拔劍,一劍封喉。
鮮血噴濺時,有幾滴濺到了宋瑤枝裙襬上,宋瑤枝沒有退半步,只冷冷地看著方才還活生生的男人,此刻捂著自己的脖子倒地不起。
她看著他如擱淺的魚掙扎,求生。
可盡是徒勞。
旁邊的人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四周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上來攔門,還是應該放她進去。
宋瑤枝往前一步,另一個人叫住宋瑤枝,“宋姑娘……”
宋瑤枝看向對方,她冷聲開口,“我知道你們如今聽命於睿王,可諸位莫要忘記,即便是睿王見到我,也得尊稱我一聲皇嫂!即便今日我將你們全殺了,睿王也不會多說一句。”
還想攔著宋瑤枝的將領在聽到這番話後緩緩退開,讓開了位置。
宋瑤枝舉步就要往賬內走。
剛走兩步便聽見一聲,“皇嫂”。
宋瑤枝冷著眼眸循聲看去。
岑圻正舉步朝她走來。
“皇嫂何時來的?怎麼都沒提前說一聲。”岑圻走到近前,他低頭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問,“這是怎麼回事?”
宋瑤枝道:“他攔著我不讓我進去,說是睿王殿下下的令,除軍醫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去,我私以為睿王殿下不會下這麼蠢的命令,定然是此等小人在從中作梗,所以就殺了他,睿王殿下有意見嗎?”
岑圻笑著搖頭,“自然沒有。這等庸才,也不看看來得是誰,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實在死不足惜!只可惜,髒了皇嫂的裙子。”
他垂著眼,目光落到宋瑤枝被濺了鮮血的裙襬上。
她今日穿著身青色素裙,鮮血濺到裙襬上,開出點點墨花。
岑圻看著那烏糟的墨花,眼底流露出遺憾之色,彷彿確實是在為弄髒了她的裙子而感到可惜。
宋瑤枝只看著他演戲。
如今岑?受傷,她可不信這裡面沒有他岑圻的手筆。
宋瑤枝冷冷道,“髒了就髒了。若只需髒一條裙子,就能讓這天下人記住,我宋瑤枝是陛下的髮妻,是這暉朝未來的皇后,那也算值得。”
岑圻在聽到這話後,眉心微蹙了一下。
但很快他面色便恢復如常,如往常那樣溫文爾雅地笑著,應和宋瑤枝道,“是,皇嫂說的是。”
宋瑤枝看了岑圻一眼,淡淡道:“睿王覺得我說得對就好。”
她轉身一邊往賬內走去,一邊道,“如此,這軍營裡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拿睿王你來壓我這個皇嫂了。”
岑圻道,“皇嫂說笑了,本王對皇嫂向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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