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壓低眼睫啞聲道:“私下傳召,莫讓旁人發現。”
“是,是!奴才先扶您過去坐下。”
岑?抬手擺了擺,“不必。你去,朕站得住。”
福林一臉擔憂,但岑?都發話了,他也無法違背皇命,只得趕緊去傳召君青山。
岑?站在殿內,他抽出一塊方帕擦了唇上的血。
幽深的眼神落到被整齊掛好的皇后冠服前,九龍四鳳冠華麗貴氣,只看一眼便能想到戴在枝枝頭上會有多好看,深青色五色翟十二等外袍貴氣逼人,枝枝穿上一定更像神女。
岑?伸手想碰一碰冠服,剛剛碰到又垂下手。
他擔心身上的血弄髒了這身衣袍。
他後退兩步坐到椅子上,靜靜地等著君青山來。
君青山被匆匆請進飛霜殿內。
一番著急地診脈後,君青山收回手,同岑?道:“陛下身體內的蠱毒已經加速發作了。上次陛下在北境所受的傷,極大程度的刺激了陛下身體內的蠱毒。”
岑?漫不經心地整了整袖袍問:“朕還有幾日可活?”
君青山遲疑半晌,出聲道:“最長三個月。”
岑?道:“你去年說至少三年。”
君青山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道:“陛下上次所受的傷實在太過嚴重,只差心脈一點,又沒有及時得到治療,且……隱隱還有中毒跡象,所以刺激到了蠱毒發作。”
中毒他是知道的,岑圻當時怕他突然醒過來,所以過來幫他上藥的軍醫在藥裡下了毒。
岑?抬手抵在額上,沉聲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君青山沒動,他道:“陛下,上次宋姑娘提到的那個雪蠱,草民想去蜀南雪山找一找。草民一定能為陛下找到,若找不到,草民便自盡於雪山之巔。”
岑?道:“朕看你是又犯病了。”
君青山急道:“陛下,草民窮盡一生都想攻克生死蠱這一難關,眼下宋姑娘已經把法子告訴草民了,草民怎能眼睜睜放過這個機會?求陛下!”
岑?看向他:“若你走了,眼下誰還能控制朕的病情?”
君青山道:“君芙會留在京城。”
“朕想想。”岑?道。
君青山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敢多說話。
只能隱忍著應聲道是。
“那草民先開一點藥,盡力控制住陛下體內的蠱毒,不讓蠱毒發作。”君青山道。
岑?頷首。
外面突然又傳來敲門聲,福林在外面道:“陛下,高大人派了暗衛進宮,說是替宋姑娘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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