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瀾趕到左母的房間,守在門外的嬤嬤看到左青瀾來了,立刻道:“大人,老夫人她剛剛吃了藥,已經睡下了,大人有什麼事不如晚點再來?”
左青瀾看向嬤嬤:“是你這個刁奴在旁教唆,所以才讓母親犯下此等大錯嗎?來人,將她給我綁了,扔進柴房!”
嬤嬤震驚地瞪大眼睛,她撲通一聲跪下,悽聲求饒:“大人,大人,奴婢冤枉啊,奴婢什麼都沒做!”
可府中的小廝已經上前將嬤嬤按倒在地。
“拖下去。”左青瀾冷冷吩咐,隨即他抬手推開房門。
正躺在床上裝睡的左母膽戰心驚地打了個寒顫,感覺到左青瀾走進屋,她立刻翻個身,將臉朝到了牆面那邊。
房間裡燃著馥郁沉香,左青瀾走到椅子邊彎身坐下。
他開口叫了一聲:“母親。”
左母瞬間將眼睛緊閉。
左青瀾也不在意左母究竟會不會回他,他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說:“這些日子我跟你說過的話,看來你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那今日我再跟你說直白一點。自從睿王殿下在北境謀反失敗,陛下回京之後,所有睿王黨派的人全部被清查,六部每天人心惶惶,唯恐哪天君威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輕則流放,重則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左母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瑟縮了一下。
左青瀾又道:“可所有人都羨慕我,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娶了丞相府的二小姐,是暉朝神女,亦是皇后娘娘的妹婿。有這層關係在,左府上下十幾條人命就能保得住。”
“但若是這暉朝神女的妹妹死在我們左府,母親,你覺得左府的下場是什麼,我的下場又是什麼?”
左母有些聽不下去了。
她著急忙慌地翻身坐起,哭喪著聲音道:“我沒有殺她啊,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她突然掀桌子發脾氣,還要拖著我去門口吵架,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去,所以就甩開了她的手,我壓根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得!”
左青瀾眉心狠狠跳了兩下。
他看向左母道:“這話你說給陛下,說給皇后娘娘聽,你覺得他們會聽嗎?會覺得此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左母從床上走下來,她急得眼睛都紅了。
她跑到左青瀾身邊,一把抓住左青瀾的胳膊,她開口道:“青瀾,母親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是她自己摔得,不關我的事啊。”
左青瀾道:“原本只要等宋璃喬肚子裡的孩子出世,我就是帝后親侄子的父親,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可你……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
左青瀾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暴虐之氣盡顯。
什麼樣的關係都不如血脈至親聯絡的最緊密,最不可分割。
所以只要孩子生下來,他便能徹底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