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讓自家兩個女兒一起站出來,紅著臉將畫軸開啟。
畫卷上的江山圖看上去還算能看得入眼,只是這老匹夫明顯不是想獻畫,而是想獻女兒才對。
他這雙女兒生得都是花容月貌,今日盛裝打扮,含羞帶怯的模樣,實在勾人得緊。
岑?淡淡開口:“畫不錯,賞。”
此外再無其他。
捧著畫軸的兩個美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但岑?都這樣說了,她們也不敢反駁,只能乖巧行禮謝恩,再退回席位上。
之後又有幾人說自己的女兒為陛下準備了曲、舞還有特意為陛下寫的詩詞。
想方設法地要將自家女兒送到岑?面前看一看。
眼下後宮就只剩下宋瑤枝這一位皇后,妃位空缺,但凡自家女兒能得陛下垂青,自己便就是皇親國戚,誰不想要這樣的潑天富貴。
岑?看著看著只覺得膩煩無比。
他開口便道:“各位都先歇歇吧,心意朕領了,就不必上來獻醜了,論琴與舞,你們比不上教坊司。”
他們這些人打的什麼主意,他再清楚不過。
眾人聞言,宴上一時間有些安靜。
不多時便有人道:“陛下繼位多年,後宮常年冷情,以至於至今膝下無子,陛下是否應該考慮充盈後宮?”
“陛下繼位之後,還未選過秀女,如今既有皇后娘娘在,不如由皇后娘娘舉辦一場選秀大會。”
宋瑤枝覺得這些人好像七大姑八大姨,一天到晚閒的沒事幹,催婚又催生。
宋瑤枝開口問岑?:“陛下,你可覺得後宮冷清?”
岑?道:“朕不曾覺得。”
宋瑤枝看下臺下發聲的大臣:“這位大人,陛下都不覺得後宮冷清,怎麼你就覺得後宮冷清呢?難道這位大人在後宮住過?”
剛剛還一臉要做諫臣模樣的大臣,這會兒臉都青了。
還有人忍著掉腦袋的風險出聲道:“娘娘始終還是要為皇嗣著想。”
宋瑤枝當即笑吟吟道:“本宮做皇后之前,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的菩薩告訴本宮,本宮是為暉朝子民嫁給陛下,不然像本宮這樣的神女,就應該好好去廟裡為暉朝誦經祈福,不該沾染這紅塵中事。”
“既沾了紅塵,就該做到夫妻一心,為百姓殫精竭慮,不該貪圖個人享樂。各位大人口中所謂的皇嗣是岑家的皇嗣,而非暉朝的皇嗣。”
“如今各位大人要讓本宮做一個賢后,為陛下選秀納妃,為陛下開枝散葉,本宮志不在此,確實做不到,也忍不了。”
“若各位覺得皇嗣如此重要,那不如便請陛下廢了本宮的皇后之位,放本宮上山清修,免得本宮還得擔下個妒婦罪名。”
她這番話已然是大不韙。
可殿內沒人敢反駁此話,甚至在她這番話之後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
宋瑤枝所代表的並非只是一個皇后之位,天生鳳命,西北之行,神女庇佑,平復北境,樁樁件件已經讓她成為了暉朝百姓之中根深蒂固的神女,也代表著暉朝的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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