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福林吩咐:“福林,去備水。”
福林立刻應是,讓人將早就備好的水跟碗等物送入殿中。
在一片死寂之中,岑燁看著白瓷碗旁邊的匕首,他面色如常,同旁邊的小太監出聲:“勞煩這位公公幫忙。”
他如今只剩下一隻手,做不到用匕首劃傷自己的手。
小太監朝岑燁行了禮,拿起匕首,說了一句:“奴才冒犯了。”便用匕首在岑燁食指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鮮紅的血墜落碗中。
端著托盤的小太監見狀立刻快步走到岑?面前跪下。
岑?看著那碗滴了血的水,眉目間閃過戲弄之色,但轉瞬即逝。
他拿起匕首剛要劃破指腹。
宋瑤枝在旁邊提醒他:“少劃一點,看著都疼。”
岑?微怔,唇邊微揚,他低聲應:“好,知道了。”
他握著匕首在指腹上輕劃了一道傷口,滴下一滴血,旁邊的宋瑤枝便叫福林去準備金瘡藥過來。
福林早有準備,立刻將金瘡藥遞到宋瑤枝手邊。
宋瑤枝接過之後藥之後小心地給岑?指腹上上了藥,再用乾淨的手帕包了起來。
看著岑?素長的手,忍不住道:“多好看的手啊,可不能留疤了。”
岑?之前受過傷,雖然有太醫院專門研製的去疤痕的藥,但現代科技都做不到完美除疤,更遑論這點藥,岑?身上到底還是留了疤,做不到像以前一樣碧玉無暇,每每宋瑤枝看到他身上的疤,都要在心底惋惜良久的。
岑?聞言竟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宋瑤枝誇他身體好看,反倒還有點歡喜。
她心疼他的手,不就是心疼他麼。
岑?心中暢快不少。
而方才滴了血的碗中,兩滴血久久不相融,分外排斥。
岑?只一眼看過去便道:“端下去給各位大人看看,謠言既是從民眾之中傳開的,那就該各位大人想辦法去擺平這些謠言,將這真相看清楚了,各位心中自然清楚該如何平息謠言。”
這話說得底下所有人心中顫抖。
等到這場宴會結束,眾人的後背已被汗溼了一片。
這哪裡過的是生辰宴,這就是故意將百官召集起來,在敲打百官大臣呢。
當時紫宸殿外全是陛下的親兵,當時若有一人敢反駁一句,怕是當場就會掉了腦袋,連帶著全家老小全都出不去紫宸殿的門。
宋璃喬挽著左青瀾的手往宮外走著。
她柔聲同左青瀾道:“夫君,你我二人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