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去哪了?”江書儀問。
宋瑤枝搖頭:“我並不知道他要去哪裡,他也沒想告訴任何人他要去哪裡。只是他臨走之前,希望我能讓你跟你長姐見一次面,所以我來問問你,想見江向南嗎?”
這個季節秋風已經有種浸骨的涼,江書儀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色衣衫,臉頰被凍得蒼白無比。
宋瑤枝看著她無端說了一句:“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穿紅色。”
江書儀垂著眼眸,自嘲般輕笑一聲:“那會兒是個鄉巴佬,剛進京城,誰都看不上,所以敢穿紅。”
當時她多招搖,多狂妄,以為舉國上下第一厲害的女子是她長姐,第二厲害的就是她自己,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江書儀這個人。
後來她才明白她是多麼的鼠目寸光。
宋瑤枝看了江書儀良久,也沒對她這番說辭提出什麼意見,只說,“你穿紅色挺好看的。”
但今後這紅她還要不要穿,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要見江向南嗎?”宋瑤枝又問。
江書儀沉默良久,最後搖頭:“我不見了,沒什麼好見的。”
她淒涼地勾了勾唇,“她要死了不是嗎?我跟她見的最後一面,無論是跟她重修於好和和美美,還是彼此反唇相譏永不原諒,對於我們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這是最後一面。
情感走向如何,都不會改變結局走向。
所以再也沒有任何意義。
宋瑤枝點頭表示明白了,“那就這樣吧。”
她舉步要離開。
“皇后娘娘。”江書儀突然又叫住她。
宋瑤枝朝她看去,“怎麼了?”
江書儀眼睫微顫,似乎做了一番心理準備才說,“我還能回蜀南嗎?如果我什麼軍功獎勵都不要,陛下會放我走嗎?”
宋瑤枝深深地望向江書儀,她說:“留在京城吧,京城其實也不錯不是嗎?”
江書儀心臟沉沉地往下墜入深淵之境。
她知道不可能了。
雖然明知道岑?不會放她回蜀南,但親耳聽到這一瞬間,遠比自己想象中的來的更痛苦。
宋瑤枝不再看江書儀,她舉步便離開此地。
回到馬球場,宋瑤枝坐回到岑芳寧身邊。
岑芳寧見她回來了,立刻說:“堂嫂,你大哥來了。”
“啊?”宋瑤枝驚訝地睜大眼,“大哥來了?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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