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鬆開了宋瑤枝,將長弓重新握到了自己手裡,他看著箭靶的方向,問:“中了嗎?”
“中了。”宋瑤枝出聲應道。
接下來便是一陣窒息的沉默。
宋瑤枝以為有了上次喂血,岑的眼睛可能也沒多大影響,畢竟後來她見過他兩次,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可此刻,她才驚覺,岑的眼睛並沒有好。
“陛下……”宋瑤枝遲疑地出聲。
岑:“想說什麼就直說。”
宋瑤枝:“你瞎了啊?”
岑當時便笑了,他側目朝宋瑤枝看去,“你覺得朕瞎了?”
他比宋瑤枝高出一大截,原本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但宋瑤枝這個人實在是太沒正行了,她從容且擺爛地直視著岑的視線,什麼天子威儀,什麼壓迫,統統不存在。
現在她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岑瞎了,不僅瞎,他還沒有味覺跟嗅覺。
下一個他要失去的,那就是聽覺了。
很快岑就要變成又瞎又聾的半殘。
宋瑤枝沉思半晌,一臉凝重地問岑:“陛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還能有你不敢問的?”
宋瑤枝點點頭,但她又想到岑瞎了啊,他看不見她點頭,她便重重地出聲道:“有的呢!”
岑:……
他欲言又止半晌,看著宋瑤枝的目光裡盡是戲謔,“宋瑤枝,朕還沒全瞎,你離朕這麼近,朕能看到你點頭。”
“哦……”
宋瑤枝心說,那他現在相當於高度近視?
“你想問什麼?”岑提醒她。
宋瑤枝這才道:“就是,臣女想說,臣女現在不是跟陛下同生共死麼,如果再過兩個月,陛下身體內的蠱蟲還是沒有辦法解決,陛下跟蠱蟲這一仗,陛下打敗了的話,那臣女會怎麼樣?”
岑看了她半晌,笑了一聲:“你是想問,若朕死於蠱蟲,你會不會死對嗎?”
說什麼這一仗,她可真能編詞啊。
宋瑤枝點頭。
岑道:“你當然會死。”
宋瑤枝神色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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