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走,宋瑤枝才出聲道:“陛下叫我來做什麼?”
岑看著宋瑤枝,她近來清瘦了不少,即便臉上抹了胭脂,可也依舊能看出她臉色蒼白。
“陛下不說話嗎?再不說話睿王殿下就要回來了。”宋瑤枝道。
岑用力攥拳,他沉聲開口:“朕讓高玄跟著睿王一起去了將軍府,但能截獲先皇聖旨的機率並不大。”
何止是不大,幾乎是沒有。
否則岑圻怎會親自去取聖旨。
宋瑤枝明白岑想同她說什麼,是想告訴她,即便他現在願意同意她與蕭子騫和離,他也無法再插手。
宋瑤枝淡漠地嗯了聲,“臣女明白了。陛下還要說什麼嗎?沒有的話臣女就先回去了,我們一起消失的太久,會招人非議。”
岑往前一步,他深深地望向宋瑤枝的眼瞳。
他眉心緊蹙,神色凝重,嘴唇囁嚅半晌卻不知該開口說什麼。
宋瑤枝見他許久沒有動靜,她抿了下唇,輕聲道:“那臣女就先走了。”
她正要轉身,就被岑一把抓住手。
宋瑤枝微怔。
岑握緊她的手,低聲問她:“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他沒有早一點同意他們和離。
宋瑤枝揚了揚唇,即便她什麼都看不見,但她也抬起眼來朝岑看去,面上一片從容淡定。
“臣女不怪陛下。陛下要保全天子威儀,自然不能給臣女賜婚又給賜臣女和離,而且當日臣女與陛下剛剛傳出閒話,陛下想要堵住悠悠眾口,犧牲臣女一個人並沒有什麼不對。”宋瑤枝說到此,自嘲地笑了笑。
她道:“若說要怪,就只怪臣女太倒黴。怎麼這麼多倒黴事全叫臣女給碰上了。”
她費盡心機想要與蕭子騫和離,可命運彷彿生出了雙無形的手,一次次將她從跑道外再搏回正軌。
岑握緊了宋瑤枝的手,雙目之中情緒翻滾。
方才在麟德殿上,他恨不得當即斬殺蕭子騫。
什麼一世夫妻,他也配!
宋瑤枝似乎從他的反應之中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她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問他道:“陛下是不是很怪自己?”
岑被她這一句話戳到了痛處。
岑喉頭艱澀地滾動,他沉著目光去看宋瑤枝,順勢抬起另一隻手輕蹭著宋瑤枝的臉頰,啞聲道:“宋瑤枝,你在幸災樂禍嗎?看到朕如此後悔,你心中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宋瑤枝不置可否地點頭:“是挺痛快。”
當時岑多無情地犧牲了她,絲毫不顧她死活,將她推出去擋住所有流言蜚語。
此刻瞧見他這般後悔,她自然是痛快至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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