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芝從紅線小人驕傲自得展示的新一波封禁發言上收回視線,望向了董銀靈。
看潘永福那晚在這裡的表現,除了不捨,留戀外,對董銀靈應該也是有些愧疚的。
他或許也覺得自己對不住她。
只是,他並不覺得這會是造成他們分手的原因——因為她並不知道。
鶯芝整理心念:“依照你們兩個的緣線,你們對彼此應當都有過真情,但屬於彼此的這一部分姻緣,到最後直接斷掉了。這意味著原因並非某一方出軌,更非其他類似情況——”
雖然她已經推測出全貌,但還是選擇把話口給到董銀靈本人,明知故問道:“為什麼你對他的感情會消失?”
溫柔和煦的嗓音,如同春日微風,又似湖水輕波,使得有些茫然的董銀靈漸漸回過神來。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了口。
“要聽故事嗎,我和他的故事。”
【聽聽聽!那晚外賣小哥來的時候就讓他說來著,他不說,那現在你說也一樣,我就想聽聽你們這是怎麼大學生談了個未成年的】
【打算開始編了嗎?還是避重就輕,立人設逃過自己做錯事的懲罰?】
【說不聽的話撈女你能閉嘴去亖嗎?】
【你說吧,客觀一點,我們都是看過好多部包青天和狄仁傑的人,案件裡的是非曲直我們自己會評判】
……
紅線小人成為手的兩節舞得飛起,禁言忙得不亦樂乎。
董銀靈緩緩開了口。
“我是嶧城人,家裡條件還可以,高中時成績也不錯……大學考到了安城。”
她說得簡單,但大多數人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嶧城是相對不錯的一座二線城市,父母雙職工,家裡有房有車有固定收入,考上了一線城市的名校,長得還漂亮,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這都是一個足以鋪墊好順遂一生的開端。
董銀靈彷彿受到了先前那件事的打擊,整個人都沉默了許多,即便在說話,周身也總有種沉寂的氛圍。
“大學生嘛,大家也都知道,除了上課,大多數時候是不想動彈的。我們宿舍樓離食堂還遠,就更懶得跑了,就點外賣。”
“有一次,我中午下課前二十分鐘點的外賣,卡好了時間準備剛好回去就吃的,結果下課後一個多小時都沒送過來,而且又往後推遲了半個鍾。我在宿舍餓得前胸貼後背,聯絡外賣員那邊就只一個勁對不起,說找不到路,說車輪壞了,反正這個那個的——我原本想給差評來著,就算你再生疏,可這是你的工作,耽誤我吃飯這麼久就是要負責的啊?
但是下樓拿外賣的時候,我見到了外賣員……那一看就是個沒成年的,那麼老大的男孩,在你面前背都抬不起來,一個勁低頭道歉,讓他跟你好好說話吧,抬起頭眼眶都是紅的……我和他說了說一般大學裡送外賣可以怎麼分辨大致的路,又講了兩句怎麼看樓號,然後讓他走了。我沒忍心給差評,但飯也沒吃成。那碗麵都坨成塊了,我最後去買了桶泡麵吃,覺得自己腦子真是有泡。”
“是,那個外賣員就是小潘。”
董銀靈揉了揉額頭:“早知道我們之間會有今天,當初就給個差評了,最好再當面罵他一頓——”
總好過現在,一個英年早逝,一個為自證清白絞盡腦汁。
第18章 風向漸轉
董銀靈語速不疾不徐,邊回憶邊講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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