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措笑道:“自然不介意。我原本就想讓你幫忙算一卦的,如今你肯為我解惑,那無論這一卦的機會能不能落到我身上,我都很感謝,也當然會全權配合。”
鶯芝掌心朝上,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我父母,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們就是上輩人中很典型的那一類夫妻,丈夫大男子主義,愛說教,重男輕女,妻子沒什麼存在感。”
“不過我家是深山老林的窮鄉僻壤,那裡的人觀念更為封建,也更落後,女性的地位普遍不會太高,大多數家庭都存在男人把女人當做下人來使喚的情況。
我知道,這都是惡習陋習,可這是千百年的風氣,我雖然同情,但一人之力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連我的父親,都不肯聽我的勸說,我每次去勸,他都一面應得好好的,轉頭又把怒火朝我母親發洩過去。”
“中學時,我讀了一些雜誌,認識到了當地的落後和封建,知道了父親對母親的態度是不對的,所以勸過母親和父親離婚,但母親沒有同意——我那時不懂,現在差不多能夠理解了一些。”
萬措輕輕嘆了口氣,可以稱得上出色和帥氣的一張臉龐上,也帶上了些憐憫。
“我的母親本身就不算什麼很出色的女性,外表一般,天生苦相,不會說話,性格也孤僻乖張,在周圍名聲很不好。如果離開了我的父親,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更會受盡冷落和欺辱。
相反,在家裡的話,雖然我父親不是什麼良人,但兩人也算相濡以沫了這麼多年,總歸有點感情,比離婚要好。而且還有我和妹妹在,我們是世上為數不多會在意她的人了。”
“在那之後,我再沒有勸過母親。”
“後來我考上了首都的大學,畢業後也直接留在了首都,每年只有過年時回去一次。
父親很高興,總是要招呼著擺好幾桌宴請附近的親戚村民,母親也還是老樣子,父親沒少罵她喪氣,而且她身體不好,年紀大了就更明顯,手腳也不利索了…在宴席上出了錯的後果——你應該能想象。”
萬措有些回憶之色,又嘆息著搖搖頭,“每次我回去,連帶著我已經嫁人的妹妹都要回來跟著受罪,我不忍看她們受苦,就不再回去。上一次回去,還是兩年前。”
他看向鶯芝:
“他們老夫老妻,磕磕絆絆了一輩子,我知道,於我的母親而言,我父親可能就是一個混賬,但是她和我
父親離婚也不實際,我希望她至少能有一個相對舒心的晚年。”
“希望她和我父親的矛盾少一些,父親能夠多包容一些,兩個人可以無病無災,一起老去。”
“唉……不知道我這份願望,算不算得上是奢求,但我確實真心實意,希望他們都好。”
說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對鶯芝露出笑容:
“這樣,我該怎麼寫這個祈願木牌?”
直播間裡,幾個相熟的老觀眾已經都針對這件事發表起了看法。
【說得含糊,但估計是家庭暴力吧?拳腳+冷暴力+哪哪都看不順眼的那種。】
【家裡天天雞飛狗跳的,就算不在乎對方,就不能在乎一點孩子嗎?】
【嗐,這種家庭還少嗎?他說的沒錯,這不就是那一輩裡典型家庭的寫照麼。】
【媽媽好可憐,但是他說得也對……老一輩的人,思想觀念都是固化了的,就算很苦很累,也不願意接受改變的。】
【也沒法改啊?各位,他的媽媽是啞巴啊!離了老公孩子,怎麼過?遲早被人拉去賣了吧!】
【QAQ也不容易啊,在這種家庭長大……挺窒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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