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芝嘴角微抽,已經幾乎可以確認,他們倆絕對就是兄妹沒跑了。
她曾經給文桐觀過的緣,那位被文桐自己親口蓋章“就知道這廝沒姻緣”的兄長,也肯定就是文雋了。
“對不起,”看她沒立刻應聲,文雋又十分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我瞞了你。”
而有這句話做開頭,他先前面對鶯芝時的彆扭和閃躲彷彿一下就消失掉了,後續話匣子開啟得非常容易。
“起初我們相遇時,我並沒有意識到你將我誤認成了送子殿的仙君……”
鶯芝默默看他。
誰說不是呢。
最開始,她因為香火發愁,唉聲嘆氣,然後看到了同樣在唉聲嘆氣的文雋,就下意識也以為是在為了香火發愁——
好吧,結果人家確實是為了香火嘆氣,但卻是因為香火太多業務太重。
用凡間的話來說,這叫什麼來著?
總之仙比仙,真是氣死仙啊。
鶯芝的眼神太幽幽,文雋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他乾咳一聲,繼續道:
“直到後來,惠恩廟一事,我才確認了你的確把我認錯了……在相熟後,我原是想要向你坦白的,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有些話,越熟越不知道怎麼開口。
結果拖著拖著,就拖到了年終大會,拖到了這再也拖不下去的時候。
文雋說完心路歷程,很是誠懇地息聲,等待著鶯芝的回應。
文桐也眼巴巴坐到了一邊,捧著酒盞目不轉睛盯倆人。
鶯芝倒沒有什麼高興或是不高興的反應,她認認真真思考了一會兒,發現文雋說的好像確實都是事實。
她一直來去匆匆,忙得很,沒什麼和對方閒聊的機會,湊到一起一般都是為了工作——姻緣殿的工作。
對方也沒少陪著她忙前忙後,給了不少建議,幫了不少的忙。
比如最初決定開直播,還有後來的城隍茶夫人,以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事,人家都是在友情出手,而且跟是什麼殿的仙君沒關係。
這種情況下,瞞個身份什麼的,又不是出自本意,只是在她的誤會下被動繼續了下去,本質上來說根本無傷大雅。
想到這兒,鶯芝便一點頭:“沒事,我不介意,你不必道歉。”
她說得輕描淡寫,兄妹倆齊齊怔住。
旋即,文雋反應過來,微一抬唇角:“嗯。”
文桐:“……”
你嗯什麼嗯。
人家仙子不計較是人家不計較,但你怎麼做是你怎麼做——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隱瞞身份跟人家做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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