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文連忙跪下,“四小姐,我在這待不下去了,三小姐和院裡的下人都把我當透明人。”
餘錦棠拿眼睨她,“那不正好嗎?你什麼事也不用幹,混吃等死。”
眼見餘錦棠要走,春文連忙拽住她的裙邊,“奴婢願意伺候四小姐,做牛做馬都成。”
餘錦棠怒意更盛,“沒用的東西!她餘晚之都不用的人給我用,難不成我還不如她一個傻子?給我滾。”
她一把扯回自己裙子,任由春文跪在原地。
……
汴京的秋雨一落起來就不停歇,有時眼見天要放晴,結果沒過一會兒,雨又落了下來。
劉寡婦家的牆上都生了黴,她當了那簪子,請了泥水匠來修葺房子,把漏雨的地方補一補,發黴的地方也要抹灰。
期間楊順來過一次,正好碰到她在給那工人端水,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劉寡婦笑得樂不可支。
“就因為這事,楊順這段時間去得勤,恐怕是對那寡婦不放心,怕工人給他戴綠帽子。”車伕彙報完立在馬車旁等主子發話。
餘晚之轉著手裡的玉蘭簪,這簪子劉寡婦當掉,她又讓人去買回來,轉來轉去,還是落到了她這個主人手裡。
“我哥這幾日還有問過我的行蹤嗎?”
車伕如實回道:“沒有,就問過那一次,之後就沒再問了。”
餘晚之淡淡地“嗯”了一聲, 把簪子放回袖子裡,掀了簾子下車,“你且去喝茶,午時再來接我。”
第 15 章 狐狸
往前就是中保大街,醉宵樓坐落在中保大街最繁華的地段。
楚明霽剛跨進醉霄樓,二樓兩個人影一晃,進了一間雅室。
楚明霽往裡走了一段,又覺不對,方才那一晃而過的人影似曾相識,再一想,其中一個不正是那夜金水河上游船時偶遇的餘家三姑娘麼?
他順手抓住一個小二,“那是誰?”
小二陪笑,“我的爺,那是客人,不然還能是誰。”
醉霄樓開了三十餘年,期間換了四任東家,楚明霽愛玩,前幾年醉霄樓落到了他手裡,本是想有個友人聚會作樂的地方,沒想到越開越紅火,倒是讓他做得有聲有色。
楚明霽捏著下巴,“瞧你這麼熟悉,她們來過?”
“來過來過。”小二討好道:“那人爺認識?那兩位常來呢,回回都要那個雅間,不瞞您說,小的仔細觀察過了,兩位姑娘辰時來,通常都是到了下朝的時間就走。”
楚明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個小姐加一個丫鬟,沒事就跑來醉宵樓,是他這裡的菜色當真讓人樂不思蜀,還是說有什麼別的緣由。
楚明霽往樓梯上走了幾步,腳下一頓,側頭看著小二,“你沒事成日盯著人姑娘看幹什麼?”
“哪能是沒事兒就盯著呢,”小二緊張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姑娘生成了那副模樣,打整個汴京也找不出幾個這麼漂亮的,這……不注意也不行呀,小的又不是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