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頭搖晃,一副大受驚嚇的樣子,“你不要這樣兇,我害怕。”
堵在胸口的那口氣瞬息間就散了,宋卿時皺起眉,幾個呼吸緩緩平復下來。
看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宋卿時心口軟了一下,朝她伸手,“嚇到你了,對不起,別怕,過來……”
女人終於在他的安慰聲中放下了戒備,戰戰兢兢把手放在他手心裡。
宋卿時把人抱入懷中,疲憊地閉上眼。
太亂了,一切都太亂了。
這不是他原本想要的結果,有些東西脫離了他的控制,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去了。
“沒事的,沒事的……”他喃喃地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懷裡的女人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不管有沒有身孕,以後我們會有孩子的。”他的手緩緩下移,覆在了女人的小腹上。
……
翌日一早,天還未明,沈讓塵已經起身。
澹風讓丫鬟端水進去伺候,自己也跟了進去,“主子,既白夜裡回來了。”
沈讓塵俯身,從銅盆中澆了水淨面。
水是涼水,這是他在不渡山養成的習慣,能使人快速清醒。
沈讓塵兩手撐著銅盆,臉上的水珠順著面頰又滴落回盆中,“等我下朝後讓他來回話。”
澹風連忙取了乾淨的帕子遞過去,說:“他還沒睡,正吃東西呢,活像餓了幾天幾夜一樣。”
“那就讓他現在過來。”沈讓塵說。
丫鬟擺上飯菜,又端著銅盆離開,走上長廊時洞門後忽然轉過來個漂亮的少年,生得唇紅齒白,兩隻眼睛彎彎,跟隨時都在笑似的。
丫鬟認識這是二公子的親信既白,忙讓到一旁等人過去。
少年笑眯眯走來,經過丫鬟時順手在盆中掬了把涼水,五指一彈撒在丫鬟臉上,引得丫鬟“啊”一聲驚呼,少年倒是自顧笑了起來。
“你那雙手什麼時候才能不賤?”
既白循聲看去,見澹風環抱雙臂站在門口對他一臉無言。
“我這是活潑。”既白辯駁。
“別廢話。”澹風頭朝著門裡一偏,“公子等你回話。”
既白踩著欄杆跨入院中,幾步就到了澹風跟前,探著頭往裡瞧了眼,“唔,好香啊。”
沈讓塵眼皮半抬看他一眼,“玩開心了?”
既白否認,“沒玩兒,我辦正經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