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有一句沒一句聽著,楚明霽自個兒說來勁了。
“我看他別是叫人忽悠了,要麼就是他留在汴京的藉口,汴京城肯定比他淮安好玩啊,樂不思蜀了唄。”
楚明霽和陸凌玖都是讓人惹不起的二世祖,愛玩兒,時常混跡在金水河畔的花樓酒樓,玩著玩著就玩到了一起。
沈讓塵不去的地方,楚明霽就和汴京城那幫“高門混子”一塊兒去,後面又加了個陸凌玖。
冬日日短,外頭天已經開始暗了。
楚明霽催促,“你趕緊的,別整日窩著裝謫仙,好歹接一接地氣,外頭那幫人都說你眼高於頂瞧不起人。”
沈讓塵半笑不笑道:“不去,我還就眼高於頂了。”
楚明霽知道他說一不二,還是是纏了好一會兒,見實在沒轍才悻悻地走了。
剛出院,就見院外站著個人,身後還跟著兩名丫鬟。
楚明霽趕忙收了那副浪蕩樣,步子都規矩了,上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見過夫人。”
“明霽呀。”國公夫人道:“這就要走了?”
楚明霽站得筆直,“是,原想邀讓塵同去赴宴,他不去,我這就走了,不耽擱夫人時間。”
“不耽誤,不耽誤。”國公夫人擺手,“我不找他,就找你呢。”
楚明霽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夫人找我……何事呀?”
國公夫人往前走去,“原想留你用飯,你既要赴宴就不留你,咱們邊走邊說。”
楚明霽忐忑不安地跟在後頭,就聽國公夫人道:“讓塵性子冷,不愛與人結交,京中朋友也沒幾個,就屬你關係最好了。”
“是是是。”楚明霽連聲答應。
“你看吶,他成日關著不是看書就是寫字,就連對弈都沒個伴,我這個做母親的瞧著都覺得孤寂得很。”
楚明霽:“沒錯沒錯,只是……夫人您鋪墊忒長了。”
國公夫人腳步一停,“我問你呀,他與餘家那姑娘,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楚明霽立馬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國公夫人睨他一眼,“真不知道啊?那我只有明日去問問你母親,看看她知不知道了。”
“千萬別!”楚明霽急道:“夫人您去一回我母親就逼我相一回親,可別了,給孩子留條活路吧。”
國公夫人笑了起來,“那你知不知道他和餘家那姑娘,有沒有戲呀?”
雖說沈讓塵自幼拜在天師門下,外面都在傳天師一門不娶妻,國公夫人才不信這個,天師一門就張天師和他兩人,如今又只剩他一個,那娶不娶親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麼。
做母親的,還是希望他能找個伴,子嗣倒還是其次。
“沒有。”楚明霽堅定地說。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