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容燦爛,如六月的太陽,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江晚之烤著火,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既白說:“既然她說要帶上你,那就帶吧,不過到了汴京城,咱們送你去哪兒呢?”
江晚之想了想,輕聲說:“送我去宋府,就是吏部侍郎宋卿時宋大人的府上。”
“你是他什麼人?”既白問。
“我是他的夫人。”江晚之說。
既白和樓七隔著火光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宋卿時的夫人明明已經死了,這個女人卻說自己是他的夫人,這不奇怪麼。
既白又問:“我之前聽見那個禿頭說要帶你去尋親,是真的還是假的?”
江晚之說:“他說要帶我去找我的父母,但是我不相信他,我只想回汴京。”
“你既是宋府的夫人,為何身邊不帶丫鬟,就一個男人隨行?”
江晚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既白捏著指節上的繭,心中疑竇叢生。
這個女人看上去心無城府、毫無閱歷,對人也毫無戒心,宋卿時好歹是個五品官,娶的夫人會是這樣一個半傻的女人嗎?
還是說女人只是為了撒謊,想讓他們帶她一程而已,可看女人的表情又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她都成功勾起了既白的好奇。
樓七側頭看了一眼江晚之,又想起了別的事。
宋夫人墓中是餘晚之口中的妹妹,那就說明根本就不是宋夫人,宋卿時將這個女人藏起來,她又自稱是宋夫人,若是大膽,這些細節便能串成一條線。
宋卿時殺了餘晚之口中的妹妹,代替了自己的夫人下葬,又為了別的目的把江晚之藏起來。
“你們將我送到宋府,我夫君定然會重謝兩位。”江晚之說。
既白笑了笑,“好說,好說,就算是為了銀子,咱們肯定也會把你平安送到。”
……
化雪天寒,信鴿撲騰著翅膀停在滴水的窗簷。
澹風解開信鴿綁腿上的小竹筒,抽出卷好的一小卷信紙,“公子,既白的飛鴿傳書。”
沈讓塵頭也不抬,“什麼事?”
澹風展開紙,一看就皺眉。
既白的字寫的又醜又大,不是用毛筆,應該是用燒過的木炭寫的,小小一張紙正面背面都寫滿了也沒能裝下幾個字。
應當是特別或是緊急的事,否則以既白的性子,非嘮叨個七八頁不可。
”。事麼什是說細沒,時卿宋關事,況有另,利順切一說中信在白既“:說風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