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二公子的確是對許少言放了話。”裴夫人笑著說,又將那日從丫鬟處聽來的話重複了一遍。
“二公子說了,他說配,你便配,他說許少言不配,那許少言就連你的名字也不配提。”
餘晚之的思緒有了霎時的空白。
她甚至還記得沈讓塵站在對岸垂眸看著許少言,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情,還有他隔著冬雪朝她望過來的那一眼。
他那樣護她,說出那樣的話,還有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切。
被她壓了許久,不想去知曉的答案已經按耐不住,呼之欲出。
喉嚨忽然變得乾澀起來,餘晚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第 104 章 無妄之災
裴夫人轉頭看見她發紅的耳朵,笑了笑,招呼丫鬟替餘晚之重新滿上了酒。
“三姑娘皮薄,都別拿她打趣了。”
“是啊。”一名夫人附和道:“大家就別打趣三小姐了。”
又有位小姐瞟了餘晚之一眼,小心翼翼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二公子是不娶親的。”
一名夫人拿著團扇遮陽,說:“男人嘛,都那樣,嘴上說著不娶妻,也抵不過心裡頭想,否則那夜裡得多難熬呀。”
說完掩著唇笑了笑。
說話的人是賀家的夫人,就是之前想拉餘晚之坐她身旁的那個。
她原是個抬進府的妾室,但原本的賀夫人早亡,她又手段了得,哄得她家大人硬是把她抬成了繼室。
眾人看著她,眼神中帶了幾分鄙夷。
她們都是高門貴女,再不濟家中也是個五品官,哪有這樣把房中事擺出來說的。
賀夫人搖著扇子揮開了柳絮,“這樣瞧著我做什麼,事實就是如此,大家都是姐妹,裝什麼道貌岸然呢?”
“誰跟你是姐妹!”裴家夫人重重擱了杯子,“一個上位的妾室,也好意思和咱們稱道姐妹,在座的除了你,哪個母家不是五品以上大員?”
賀夫人掛在嘴邊的笑沒了。
事實是一回事,彼此心照不宣就行,被這樣大剌剌地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我看你就是假清高,仗著母家算什麼本事?”賀夫人嗤笑一聲,“你家大人還不是一房又一房地往家裡抬,你攔得住麼?”
裴夫人被人戳中痛處,出言嗆道:“即便是抬入我府上的姨娘,那也要比你高貴。”
原本還聊得好好的,幾句話就到了撕破臉的地步。
大家面面相覷,有的假意勸兩句,有的早就看不慣賀夫人,就著人收拾她呢,還有的乾脆事不關己,在一旁看戲。
餘晚之伸手拉了拉裴夫人,“夫人……”
“沒事。”裴夫人說道:“別在意,我早看不慣她了,不關你的事,是我將你邀過來的,讓你見笑了,我讓我妹妹先送你回國公夫人那邊躲個清淨,不和這樣的女人一般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