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呢?”餘晚之冷笑,“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
“我有人證。”
“你的人算什麼人證?”餘晚之笑了,“你查過了吧,查到什麼了嗎?是不是查出我當日並未出城?”
宋卿時咬了咬牙。
餘晚之走出馬車,站在車轅上微微俯身看他,說:“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的臉上掛著一抹穠麗的笑,比春回的三月還要豔,眸中卻布著冷色。
她慢悠悠地說:“既如此篤定是我做的,那你就該知道我手中握著你的把柄,我若是你,我便夾起尾巴做人。”
“知道結果於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結果你未必擔得起受得住,所以……”餘晚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就好好做個糊塗人吧宋大人,何必來徒生事端呢。”
宋卿時仰頭盯著她,喉結滾動著。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感受到壓迫感。
餘晚之說得沒錯,他知道是她做的,卻拿不出任何證據。
她將前路鋪好,又在離開時清理得乾乾淨淨,甚至不怕暴露,因為她篤定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他原以為能詐出些什麼,誰知她如此淡然,倒被她反將了一軍。
“讓個路吧。”餘晚之手往旁邊擺了擺。
宋卿時後退了兩步,目光卻長久留在餘晚之身上,直到她入了馬車再也看不見。
他必須承認,她給了他一種莫名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熟悉感。
馬車重新行駛,經過宋卿時跟前,車簾半挑而起。
“宋大人,往後最好不要借你的未婚妻邀約我,因為保不準我什麼時候就說漏了嘴。”
宋卿時只來得及看見她的側臉,馬車已前行離去,將他拋在了僻靜的巷道中。
“大人。”薛辛上前道:“這女人好生厲害。”
宋卿時望著巷子盡頭,久久沒有開口。
“這個宋卿時,膽子可真大。”馬車裡,墜雲說:“他竟然讓他的未婚妻邀小姐,他就不怕暴露嗎?”
餘晚之側頭看墜雲,“你是不是以為我拿捏住了他。”
“沒錯啊。”
“你以為他讓郭小姐邀我前來,是他的無奈之舉。”
“是啊,不然他找誰不好,非要找郭小姐。”
餘晚之搖頭,慢悠悠地說:“實則一切都在他的謀算之中,他是要藉此告訴我,我手中的把柄於他而言根本就不算是把柄,他不怕暴露,因為他得到了他要的東西,而郭自賢想要的卻還未能得到,他們不會因此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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