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晚之當真如她自己說的那般,像個偷孩子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個肉糰子,下腳很輕,走到他面前。
春夜微涼,孩子包裹得很嚴實。
餘晚之挑開襁褓給他看,聲音壓得很低,“乳母已經餵過,剛睡著了,你看醜嗎?”
沈讓塵側身擋著風,垂眸看著她懷中的孩子,餘光裡還有她的臉頰,“不醜。”
她眼角的傷已經好了,一點疤也沒留下。
“我覺得有一點。”餘晚之抬起頭瞟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沒有在看孩子,他在看她。
直到此刻,她才覺得兩人離得太近了。
簷下的燈籠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地上,看上去像是依偎在一起。
這畫面沒來由地給了沈讓塵一些憧憬,若是她生下的孩子,應當比她懷中的孩子更加漂亮吧。
可想到或許要吃很多的苦,折騰很久才能產下孩子,他又有些捨不得了。
春夜寒涼,孩子剛生下來見了風不好,餘晚之抱給他看了一下就送了回去。
出來時沈讓塵還站在院門口。
餘晚之走上前,“夜深了,我送一送你。”
“不必。”沈讓塵垂眼注視她,“你回院再吃些東西便休息吧。”
餘晚之沒回話,徑直往外走,沈讓塵沒辦法,只好跟上前。
去後門一路都是靜靜地,她在前面拎著燈,燈火將她的影子拉長到了他的腳下,他踩著她的影,似乎還是好近好近。
後門就在前方,沈讓塵止步。
“就到這裡吧,不必再送了。”他說。
餘晚之這次點了點頭,“好。”
後門開了又闔,沈讓塵在門口靜立了許久,方要離開,剛關上的大門又開了。
沈讓塵錯愕回頭,看見餘晚之邁著細碎的步子跑來。
她提著裙襬邁過了門檻,又抬手撥了開了臉頰被夜風帶動的髮絲。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餘晚之笑著說:“差點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沈讓塵看見
“你把手伸出來。”
沈讓塵依言攤開手掌,見她抬起手,半握著什麼東西放在了他的手上,手指鬆開時,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地剮蹭了一下。
他手指一顫,她已收回了手,他的掌心赫然躺著一個紅色的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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