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分別上了馬車,宋卿時於宮門口聽郭自賢說了幾句,待郭自賢走了,他才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他便頓了一下,眉心一蹙,沉聲道:“誰讓你帶她來的!”
薛辛垂首道:“是夫人非要來,我攔不住。”
宋卿時沉了口氣,坐上馬車,江晚之坐在馬車裡,正謹慎地看著他。
“我,我就是來接你。”
宋卿時無端煩躁,“我還有公事要處理,不能回府,我讓薛辛送你回去。”
江晚之點了點頭,安靜地坐著。
自回了宋府,她已不似之前那般動輒發怒打砸物件,她已學會了如何做一個正常人。
待在宋卿時身邊讓她覺得安全踏實,她知道,他是對她好的。
只是她腦中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她在這裡等候的時候,看見了餘晚之。
看見她厲聲呵斥差吏,看見餘錦棠依靠著她,也看見了餘錦安與她交談。
為什麼?江晚之在心中想,為什麼從前不喜歡自己的人,如今卻會喜歡她?
江晚之收回思緒,看著宋卿時,“宋郎。”
“怎麼了?”宋卿時轉頭看著她。
“你……”江晚之猶豫了一下,問:“你希望我回到從前那樣嗎?”
宋卿時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斂眸道:“你就是你,不論變成什麼樣都是。”
江晚之盯著自己的手想,她該為這樣的回答而高興,可是為什麼卻笑不出來呢?
是因為他讓她習字看書?還是他教她弈棋?這所有的一切,是從前的“江晚之”的習慣,而不是如今的她。
所以,他還是希望她變回從前的吧?
……
殿審那日便是最後的一場春雨,今年是早立夏年,還沒到四月便已立夏了。
立夏那日下了一場雨,俗話說立夏滴一點,窮人抱大碗,意味著今年多半是個豐收年。
夜深了,主院還亮著燈,陸凌玖在房中來回踱步,不時朝著門口看一眼,直到小廝進院,不等人入內,他便急忙走出房門。
“怎麼樣?打聽出來了嗎?”
墩子一臉喜色,“打聽出來了,餘大人已經回府了,想必官復原職的旨意應該就快到了吧,還有那舉人遊遠……”
“他關我什麼事。”陸凌玖打斷道,沒繼續聽下去,“餓了,讓人傳宵夜。”
不多時,丫鬟端著托盤入內,奉上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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