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樣累,卻還在強撐,餘晚之內心掙扎,既想讓他休息,又怕他一睡不醒。
“你靠著我睡一會兒吧。”餘晚之說。
那句話像有魔力一般,她說出這句話,他便緩緩閉上了眼。
餘晚之的肩膀沉了。
她側頭看著他的臉,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沈讓塵熟睡的模樣,眉目安然。
可她又不放心,伸手在他鼻息下探了探,感受到他呼在指尖的熱氣才覺得安心。
剛放下手不久,她又試著去探他的鼻息,一而再,再而三。
日頭逐漸上升,洞口的日光隨之偏移。
沈讓塵陡然驚醒,一把握住了身側的劍,眉眼間殺機盡現。
“怎麼了?”餘晚之問。
沈讓塵死死盯著洞口,習武之人耳力了得,他隱約聽見有犬吠聲傳來,對方竟然動用了獵犬。
“有人來了。”
“是既白嗎?”
“不是。”沈讓塵道。
餘晚之心下一緊,扶著他的胳膊,“那我們快走。”
她手下使力,想要攙扶他起身,沈讓塵卻紋絲不動。
沈讓塵靜靜地看著她,溫聲道:“你走吧。”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走不了了,也走不動了。
殺手的箭矢上淬了毒,他能撐到來此見她,已是拼盡了全力。
如今的他,或許走的還不如她快,反過來,他成了她的累贅。
餘晚之不解地看著他,堅定道:“我們一起走。”
他搖了搖頭,唇角浮起笑意。
“你走不了了是嗎?”餘晚之敏銳察覺,“你傷得太重了?”
沈讓塵頷首,“你走吧,聽話。”
餘晚之垂下眼。
來人又近了,她也聽見了犬吠的聲音,殺手正在靠著獵犬搜尋他們的蹤跡。
她忽然抬頭笑了笑,“你孤身前來救我,卻因我深陷險境,若讓我主動丟棄你逃生,我實在於心有愧,由你提出來,我心裡就好受許多,沈讓塵,你實在是一個貼心的人。”
她從他身旁起身,收拾起乾草堆在他旁邊,讓他儘量靠得舒服一些,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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