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群中有人附和道:“我看就是內定,咱們讀書人寒窗苦讀數十年,也比不過別人有背景。”
“這其中定有貓膩!”
沈讓塵目光掃過眾人,“春闈舞弊案已於昨日結案,涉事一干人等已悉數歸案,是革職發配還是斬首,判牘上寫得一清二楚。”
“為明公正,此次殿試由御史四人參與監試,禮部尚書為提調,內閣、翰林院、詹事府、光祿寺、鴻臚寺等處派出共計二十餘人。”
隨著他的語氣的嚴肅,人群逐漸安靜。
沈讓塵道:“殿試結果由皇上欽點,你說有貓膩,是認為其中哪一部有問題,還是說全有問題?”
之前說有貓膩那人一時語塞,竟漲紅了臉,“哼,就算春闈沒有舞弊,卻也有失公正,狀元之位他何德何能?”
“他何德何能不如你與他一較高下?”
“大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那人梗著脖子說:“學院和文廟還張貼著三甲的試卷,咱們或許寫不出那樣的文章,但孰優孰劣,我們還是看得懂的。”
第 178 章 你來比劃我來猜
“對!”又有人附和。
“我等是不如他,可榜眼遊遠的才學在他之上,憑什麼他卻成了狀元?”
沈讓塵掃過眾人,“你們與遊遠有何仇怨?”
此問問得眾人一愣,不明所以。
“我們與他沒有任何仇怨。”
“他捨命為天下學子請命,是吾等楷模,我們這是為他鳴不平。”
“對,就是為他鳴不平。”
沈讓塵側頭輕咳了一聲,眾人頃刻間安靜。
“他為天下學子請命,爾等卻將他往刀口上推,恩將仇報算是讓你們玩明白了。”
眾人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聽沈讓塵繼續說:“木秀於林,風必催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①,這樣簡單的道理,你們難道也想不明白嗎?”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認為頗有道理,有的人卻認為都是藉口。
沈讓塵說:“堆出於岸,流必湍之,你們自認為是在將他推上岸,殊不知岸邊最突出的那個土堆,也將最先被水流捲走,皇上這是看重遊遠,有意要磨練他,其良苦用心竟被你們如此揣測。”
“鬧劇尚未擴大,可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諸位認為言官第一個參的人是誰?是你們這些沒有官職在身的學子嗎?不是,是先參他遊遠拉幫結派,結黨營私。”
沈讓塵字字珠璣,言必有中,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縱有不忿,卻也明白沈讓塵說的在理。
太學司業孔良趁機勸說:“都散了吧散了吧,老夫深知你們也是心懷壯志與熱血的好兒郎,但如此作為實為不妥,亂世需將軍以戰,和世以文人而治,諸位呀,如今太平盛世,正需諸位勤學苦讀為國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