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狐狸眼中映著跳躍的燈火,如同繁星墜落其中,煙波流轉間,燈火也隨之搖曳。
他猛然發覺,或許自那夜開始,他就已經迷失在了那雙眼眸中。
所有才有了後來的留意與關注,才有了後來的難以割捨,原來,不知不覺中,他竟已愛得這麼深了。
……
雨天總是比平時更吝嗇天明,這樣的天氣不寒不暖,連雨聲也催著人好眠。
四下除了雨聲,安安靜靜,盜賊通常也不會挑這樣的天氣出手,宋府巡夜的護院便各自在廊子下打盹偷懶。
雨聲伴隨著呼嚕聲,片刻,又加入了踏行在雨中的腳步聲。
廊子下的護院猛然驚醒,一把抓住了身邊的棍棒,“是誰!”
一人緩緩步入院中,卻沒有回應他,原本蒼青色的長袍被雨水浸溼,呈現出如天空般深邃的墨藍。
楊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驚慌地喊了聲:“大人。”
宋卿時渾身已經被雨淋透了,他茫然向前走著,似乎並沒有聽到楊順的聲音。
楊順在四下看了一圈,廊子下哪兒來的傘,趕忙脫了自個兒的外袍衝上去替宋卿時遮雨。
剛剛靠近,宋卿時抬手推開他,腳步上了連廊,留下一串串溼漉漉的腳印。
臥房的門一開一闔,床上的人也沒有醒來。
宋卿時站在床前,在昏暗中盯著床上的人影,雨水從身上滴落,在地上氤開了大片的水漬。
天快要亮了,楊順不敢再偷懶,靠著廊柱想著,大人大半夜也不知去了哪兒?回來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男人麼哪有不偷腥的,他一個護院都還偶爾逛一逛青樓,更別提大人這樣的身份,家花不如野花香,也不知外頭的哪個女人這麼大本事,勾得大人魂不守舍的。
天漸漸亮起來,雨還是不停,丫鬟端著銅盆入內伺候洗漱。
又過一陣,宋卿時穿著官服走出院子,路過楊順身邊時腳步一頓。
“你叫楊順?”
楊順趕忙站直,諂媚道:“是是是,難為大人還記得小的的名字,我……”
宋卿時打斷他,“你昨夜看見我了?”
楊順一喜,邀功道:“沒錯,我見大人沒打傘,一時也沒找著傘,就用自個兒身上的衣裳給大人遮了遮。”
原本說得興高采烈,在宋卿時的目光之下,楊順聲音越來越小,後頭幾個字幾乎沒聲。
“你看見我了?”宋卿時寒聲。
楊順不蠢,急忙改口,“沒有,沒看見,就今兒個早晨才看見大人去上朝。”
宋卿時淡淡“嗯”了一聲,抬腳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