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收回目光,終於開口,“他是建元帝長子,豈會沒抱過登頂的心思。”
“秦王……”沈讓塵頓了頓,眸中驟然狠戾,“不論他是刻意,還是被人拉入局中,這筆賬,我要算在他和郭自賢頭上,讓那太監繼續給秦王傳信。”
澹風明白,點了下頭,該傳什麼訊息自然由他們說了算。
沈讓塵繼續說:“安排一下,明日出發,我要去一趟逢州。”
澹風一驚,逢州有餘三小姐讓盯著的人,還有遊遠也是從逢州來,公子是想從逢州入手,從下往上查,還是說……重要的不是地點,而是時間。
明日,明日剛好是第二十天,是餘家定下給三小姐出殯的日子。
澹風想問卻不敢問,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既白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人,澹風沒記錯的話,是之前三小姐身邊的那名叫川連的小廝。
既白一直沉著臉,對川連沒個好臉色,但也不敢耽誤事,把人帶到門口。
“公子,餘府的川連有事稟報。”
“進來。”
既白下巴一揚,示意,“進去吧。”
川連連忙點頭,進門後沒敢抬頭看,直接在房中跪了下去。
“二公子,若不是有急事,奴才萬萬不敢來打擾您,奴才有罪,我當時,我當時……”
“說正事。”沈讓塵打斷。
川連磕頭,壓低了身說:“今早有個宋府的家丁來找我,那人叫楊順,是三小姐的線人,之前專程盯著宋府的動向,他和我說近來宋大人時常深夜外出,又在天明前回來,形跡十分可疑,奴才不知這訊息還有沒有用,三小姐不在,也不知該向何人報,只好來找二公子。”
楊順昨日就找過人,但餘晚之當初沒露面,中間還有人傳信,聯絡上川連還頗費了一番功夫。
“知道了。”沈讓塵淡淡吩咐,“派人盯著宋府,查一查宋卿時動向,既白,你送川連出去。”
既白撇嘴,當初拋下三小姐和樓七獨自騎馬逃走的車伕,雖說是三小姐讓他離開,但他一個車伕也真敢跑,要不是公子吩咐,他早一刀砍了他。
“走吧。”既白拖長了調子說,語氣中全是不滿。
川連再次磕過頭起身,對既白說:“有勞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一言不發朝著院外走,兩名丫鬟從廊子上經過,趕忙垂首讓到一邊。
眼看就要擦肩而過,既白腳步忽地一頓,側眸掃向其中一名丫鬟腰間,手指一挑,丫鬟系在腰上的東西東西落入既白手中。
既白摩挲了下手中的瓷瓶,盯著丫鬟問:“這東西哪兒來的?”
丫鬟小聲答道:“別人,送的。”
“誰送的?”他語氣嚴厲。
丫鬟嚇得兩腿發顫,說:“是……門房的柴福。”
門房的柴福對她有意思,便送了這物件,她覺得好看,便用繩子繫了綴在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