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淡定消失不見,擔憂和慌亂取而代之。
沈讓塵安慰道:“無妨。”
說是無妨,聲音已經啞得不行,呼吸粗重,額間冒汗,看得出他在極力忍耐。
此刻什麼也幫不了,餘晚之只好回握住他的手
“晚之。”沈讓塵急需轉移注意力,和她低聲道:“和我說些什麼吧。”
餘晚之想了想,“今夜誰在宮外接我們?”
“是澹風。”
“既白呢?”
“他在煉藥。”
“什麼藥?”
“是……”沈讓塵努力保持清明,“吃的藥。”
她似乎輕輕笑了一聲,沈讓塵側眸看她,只覺那含笑的眉眼越發勾人。
他飛快別開臉,用力地閉了閉眼,可眼前仍是那張笑靨如花的臉。
“國公夫人今夜為何沒來?”
“母親崴了腳。”
餘晚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以為是儀妃刻意安排,原來只是碰巧。
漸漸的,腳步越來越慢,抬腿間愈顯吃力,半個身子幾乎壓在她肩頭。
這樣的觸碰太難熬了,鼻間是她身上清幽的香味,身體那樣軟,他幾乎能想象得到衣衫之下柔軟的嬌軀。
甬道寂靜無人,腳步聲突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陸凌玖步子飛快,走上前便一把將沈讓塵從餘晚之身上接過來, 彆扭道:“可不是我想扶你,是我看見你抱著她就煩!”
“你怎麼也來了?”餘晚之驚訝道。
“你們一走,其他人也紛紛效仿。”陸凌玖書:“這個頭疼,那個腦熱,那個家中還有老母等候,皇后破罐子破摔,都散了。”
“這事沒完,說不定夜裡就得鬧到皇上跟前去。”陸凌玖壓低聲音說:“我還讓人往太后那兒傳了個信。”
事情是捂不住了,殺了昭仁公主床上的人也沒用。
他人高馬大,扶著沈讓塵還能走得飛快,餘晚之幾乎要邁著小碎步才能跟上。
那腳步聲跟在身後,密密集集地敲在沈讓塵心上。
“走慢些。”他說。
陸凌玖依言稍稍放緩腳步,遷就餘晚之的速度,“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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