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在等您。”丹彩抹了把眼淚,引著沈讓塵進屋。
兩室紗簾低垂,丹彩掀開紗簾,一股溼熱的血腥氣頓時撲面而來。
“大人進去吧,娘娘有話要同您說。”
床帳低垂,簾子角上也沾了血。
一隻蒼白的手從帳下伸出來,搭在床沿,聽見聲響,那隻手動了動,是抓握的動作。
沈讓塵急忙上前,一把握住,“沈明儀!”
他當真怒極氣極,所以直呼其名,那還是他幼年時被沈明儀表捉弄時喊過她全名。
他卻也是心痛至極,沈家人不會貪生怕死,但也不該如此作賤自身。
沈明儀回握住他,“你總算來了,讓塵,我將父親母親託付給你,有些話,我要和你說。”
……
薄雨初霽,日光照著明德殿的黃琉璃瓦,殿中卻依舊陰冷。
建元帝緩緩睜開眼,一旁太監立刻驚喜出聲。
福安趕忙上前,跪在榻邊喊了一聲,“皇上。”
建元帝盯著帳頂,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夢是醒,過了好一會兒,他偏頭看向福安。
“朕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福安抹著眼淚,“皇上醒來便好,奴婢這就去傳太醫。”
建元帝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扶朕起來,朕夢見明儀跟朕生氣了,她跟朕說她要走,朕得去……得去瞧瞧他。”
殿中闃然無聲,殿中太監連呼吸都放輕了一些。
福安任由建元帝抓著他的手,垂著頭沒有動。
“朕說,讓你扶朕起來!朕要去重華宮。”
福安立刻跪地,殿中嘩啦啦跪了一地。
建元帝總算察覺到不對,他撐著榻想要起身,又徒勞地躺了下去。
“皇上。”福安啜泣道:“娘娘她,娘娘已經歿了!”
有那麼一瞬,建元帝耳邊聽不到一絲聲音。
“胡說!”建元帝躺在榻上,“她昨日,昨日還和朕說話,她還衝朕笑了。”
福安淚流滿面,抽泣著說:“皇上已昏厥五日,娘娘撐了一夜等著皇上,次日天一亮便去了,娘娘的靈柩還在重華宮停著。”
建元帝如遭雷掣。
五日,竟已過去了五日,一睜眼一閉眼,竟成了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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