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從後門出去,繞了半圈,又從前門進來。
廳中熱鬧,一學子正說得慷慨激昂,面對著門口,抬眼便看見一人繞過屏風徑直走來。
廳中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餘晚之詫異回頭,看見沈讓塵時,又把目光移向既白,意思是你通風報信了?
既白無聲地攤開手,無辜地搖了搖頭。
餘晚之心下一轉,忽然提起裙襬,飛快地衝向沈讓塵,一下撞進他懷裡,將頭埋在他胸口不動了。
沈讓塵早在她飛奔而來時就下意識張開了手臂,待她撲進懷中,又一怔,抬手攬住她的後背。
兩人不論在家中如何親密,但在大庭廣眾之下還從未如此舉動,沈讓塵略顯侷促,卻還是旁若無人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柔聲問道:“怎麼了?”
纖纖玉指朝著自己身後一指,“他們欺負我。”
被指到的人群唰一下後退,又生怕沾染上自己,人群從中間分開成兩半,生怕被她指到。
“他們一群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你要好好查一查國子監,這些學生都讀的什麼書?”
那語氣聽著委屈得不行,要不是沈讓塵在樓上目睹了全程,還真以為她受了什麼天大委屈。
沈讓塵壓著唇角,抬眼朝著那群學生看去。
學生又是唰一下後退,眼看都要退到牆角。
“你們欺負她了?”
“沒,沒沒沒!”一人忙說:“分明是她,夫人巧舌如簧,善通詭辯之道,將我等說得啞口無言。”
有人附和,“誰能把她欺負了去呀。”
“就是,看她都差點把劉兄氣得背過氣了。”
沈讓塵自然知曉,但出門在外,夫人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她說她受了欺負,即便是她欺負了人,那他也得撐著。
餘晚之睜開一隻眼,偷偷一瞥,吸著鼻子說:“我一弱女子,諸位,諸位……嗚……”
這一哭,眾人如同被架上了刑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讓塵道:“一群讀書人還說不過一名女子……”
他聲音一頓,因為聽見餘晚之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別說別人,你也說不過我。”
沈讓塵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以示警告,繼續說:“看來國子監是該好好查一查了。”
番外 3不渡春山
說來丟人,雖說尚未分出勝負,但一群人愣是沒說過餘晚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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