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霽嗤笑了一聲,“看來刑部還真是個磨人的地方,蔡大人在刑部任職多年,儼然已成了正義的化身。”
蔡玄臉色鐵青。
沈讓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竟是我多想了嗎?”
郭子敬一直沒敢開口,此刻趕緊出來打圓場,“看來全是誤會一場,今日掃了二公子興致,改日我在金水河設宴給二公子賠個不是。”
“那倒不必。”沈讓塵看向他,嘴角揚著一絲薄冷的笑意,“又不是郭大人設局掃了我的興致,何須郭公子來賠禮?”
楚明霽接話,“你這就不知道了,蔡大人是刑部侍郎,可刑部說話的還得是郭大人,郭蔡親如一家,同氣連枝呢。”
兩人一唱一和,郭子敬臉色一僵,當場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他那句話本沒什麼問題,但沈讓塵這麼一說,就顯得他十分心虛,他這不是上趕著給人遞刀子麼。
正當眾人以為沈讓塵要乘勝追擊,卻見他站起身。
“時候不早了。”沈讓塵說:“就不在刑部打擾幾位大人了。”
郭自賢起身相送,“本官御下不嚴,竟生出此等誤會,叫沈大人白跑一趟。”
沈讓塵客氣道:“倒不算白跑,好歹接回了我自己的人,要是再晚些,刑部諸位拿出看家本領,屆時本官跳進金水河也難洗清冤屈。”
說罷拱了拱手,抬腳往外走。
刑部的看家本領是什麼?是屈打成招,有遊遠的事情在前,沈讓塵這是拐著彎在罵人。
走到門口,沈讓塵腳步一停,回身道:“信呢?”
“信?信!在在在。”蔡玄恍然大悟,趕忙從袖中掏出從既白身上搜出的信,雙手遞過去。
沈讓塵接過,目光在蔡玄臉上停留了一息,看得蔡玄心裡發緊,沈讓塵卻是什麼也沒說,抬腳走了。
幾人出了刑部。
楚明霽勾著既白的肩膀,“哎喲,小既白還真是傷了?”
比起幾人來,既白年紀的確是小,但是“小既白”幾個字連起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既白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小傷,我故意往他們刀上蹭的。”
“你這又是何必?”楚明霽說:“即便不傷,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這傷我還有別的用處。”
“什麼用?”
既白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馬車還停在外頭,沈讓塵坐上馬車,取出信就著車內的燈看,還真是一本正經拒絕前去赴宴的話,看完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